他座位旁放着一束白色的花,有白玫瑰,洋桔梗,还有白蝴蝶兰,上面扎着蕾丝扎带,格外扎眼。
回来时,周樾大方将花送给她:
“喜欢吗?”
“为什么要给我花?”程以恩没接。
“给别人怕闹出误会,所以只能给你。”
程以恩还是没接,信步往治疗室里走,并不理会他:
“给我也一样会闹出误会。”
“我希望他们误会。”
周樾快走几步追上来,将手捧花塞到她手里,说:
“实话跟你说吧,今天一个亲戚家的妹妹结婚,这是她的手捧花。”
怪不得蕾丝扎带看上去有些熟悉,应该是跟新娘的头纱同款的布料。
“这我不能要。”程以恩还给他,周樾双手插兜,不接。
“那我扔了?”
“扔,随便扔。新娘给我的时候我就想扔,可他们说大婚当天手捧花落地不吉利,”
周樾看着她,目光柔和缱绻,带着点引诱:
“你来扔,他俩有天要是真过不下去了,就是你的事。”
程以恩伸手捣了他胸口一拳:“你少套路我。”
周樾完全预判了程以恩的动作,但还是任由她的拳头挥舞过来,顺势抓着她的腰肢往自己怀里一揽,俯身在她耳边说:
“这真的就是一束花,你别赋予它意义,它什么都不是。除非。。。”
程以恩一把将他推开,让他和那段没说完的话离远一点。
她接受这只是一束花,没赋予任何意义的,一束花。
郝果果是个很爱分享的人。
她几乎每天都发朋友圈,早中晚各一次,要么是她经手的美食,要么是店里某个角落的自拍,也有去送外卖时拍的街景。
乐此不疲,若不了解她的过去,只会以为她是一个很爱热爱生活,思想烂漫,充满朝气的小姑娘。
周二傍晚这天,本来还是应该在5点左右理疗的,堪堪等到6点,郝果果也也没有来诊室。
翻开她的朋友圈,早晨发了一条,配图是灰暗的天空,文字也比较消极,写的是:
【明知故犯的错,不是错,而是选择。】
这一条朋友圈很突兀,跟她昨晚的精神状态很不符。
又等了半个小时,郝果果还是没有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