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恩笑笑,看着陈奶奶说:
“好,陈奶奶。”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陈奶奶没让程以恩理疗,程以恩还是坚持给她测了血压和血糖,叮嘱每天吃降压药,这才跟周樾离开。
回城的路上,程以恩睡着了。
其实在这件事情曝光后的这么多天,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件事情必须要过去,可她无法自欺欺人。
正如周樾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只是在她心里卡住了。
她还会从一阵阵咸湿的梦中醒来,梦见自己被一块大海苔裹住,裹成一个不能动的饭团。
到目的地时,周樾把她摇醒。
出乎意料的,这次并没有梦到那些令人不安的事。
周樾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口水,拖着腮帮子看她,一脸笑意:
“你打呼了。”
程以恩赶紧摁住纸巾,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
周樾嗤笑一声:
“打呼有什么好道歉的?骗你的,你说梦话了,梦里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程以恩愣住,反问:
“真的假的?”
“不告诉你。”
周樾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脸上难掩得意:
“要么打呼噜,要么是喊我名字了,二选一,你去猜吧。”
周樾推门下车,接着绕到副驾驶,示意她也下车。
程以恩刚开始有些懵,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地方就是贺子瑜家的工厂正门。
夜色渐浓,晚风裹着潮湿的空气掠过发梢。
程以恩拢了拢薄薄的针织衫,周樾突然敞开外套裹住她,攥住她的手腕坐在传达室旁边的一个小石凳上。
门卫室的灯亮着,大门敞开,里面还有人在行走。
背后是葱葱郁郁的竹林,里面栖息的鸟儿不时传出咕咕的低语声。
程以恩想挣脱他的束缚,周樾始终不肯放开她的手。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突突跳动的脉搏,声线裹着三分慵懒:
“别动,带你看场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