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他那个纹身是什么样的吗?”
“这个我还真记得,因为别的纹身都是花里胡哨的,他那个很不一样,像。。。像。。。”
“像车辙印?”
“哎,对,就是像这个!”
小梁会计有些激动,小声的问:
“你认识他吗?是不是来寻仇的?”
这下确定是周樾了。
“谢谢你小梁,他是我朋友。”
“哎呀,可给我吓够呛,我没事儿,就担心他对你不利。”
挂断电话,程以恩趴在门上看了一下,猫眼里看不到人影。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探头出去看,果然是周樾。
他靠着门睡着了,呼吸沉稳均匀,胸腔随着轻轻起伏。
帽檐使劲压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巴。
“周樾?”程以恩蹲下身来,轻轻在耳边唤他。
周樾没有任何反应,睡得格外深沉。
程以恩轻轻抬起他的帽檐,不经意间,指腹碰到了他浓密硬挺的眉毛。
像是触碰了禁区一样,周樾赫然惊醒,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卡上她的喉咙,将人禁锢在自己眼前。
程以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猛烈的咳嗽起来,使劲拍打了他的手臂:
“周樾!周樾!”
周樾彻底清醒过来,赶紧松手,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以为有人用枪指着我。”
程以恩站起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法治社会,哪里来的枪啊?”
刚才下手太重,昏暗灯光下,她莹白的肌肤上浮起一层触目惊心的红晕,有点像夜半造作的证据。
周樾看的嗓子有些痒,伸手轻轻去摸她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满眼爱惜的说: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给你掐回来。”
周樾攥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程以恩当然没打他,顺手扯下他的帽子,连带将他的墨镜也一块儿勾下来。
周樾确实瘦了很多,眼窝深深陷着,活像熬了几个大夜,难怪刚才睡得这么沉。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说有问题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