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恩被他带的语气也不好:
“确实是我的事情。而且租到房子后,我第一时间跟你说了,我不明白你在气什么。”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是情侣!是恋人!这个房子是你要住,是我以后也要常来的地方,这是我们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单方面决定的!”
周樾可以接受被忽视,被冷漠对待,但是不能接受被她排除在外。
边界感是对别人的,不是对他的。
程以恩感到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窒息感,同时也升起一股倔强。
“周樾,”她抬起头,语气刻意带上了一丝疏离的冷静,仿佛在划清界限,
“我们只是在谈恋爱而已,又不是要去领证结婚了,没有必要事事都这样深度绑定吧?我有能力处理自己的生活琐事,虽然这个决定很草率,但我不是小孩子,我能为我的决定买单。”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只是……谈恋爱?”
他重复着,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程以恩,你告诉我,我们在一起,难道不是冲着结婚去的吗?你告诉我!”
电话里的氛围死寂,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衬得这无声的对峙更加令人窒息。
程以恩心中掠过一丝尖锐的刺痛,但某种根深蒂固的抗拒,和对“结婚”二字的恐惧,瞬间压倒这股刺痛。
“不是。”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近乎残忍的清晰和决绝,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凝滞的空气,“从来都不是。”
程以恩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随着她那句话,彻底碎裂了。
“周樾,对你来说,租房子要查房产证是常识,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从未涉及的知识。类似这样的分歧还会有很多,归根结底是我们的经历不同,眼界不同。我踮起脚尖够你你已经很累了,我相信,你弯腰迁就我也一样很辛苦。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光靠爱是弥补不了的。”
“所以呢?”
“我不想吵架,也不想再猜你的心思,真的太累了。你记得我说过吧,我们要谈一场不求结果的恋爱。既然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应该没有遗憾了吧?要不然。。。”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清亮的女声传过来:
“Hi周总,会议要继续了。”
周樾应声,压低声音跟她说:
“程以恩,我们都冷静一下。”
程以恩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淡淡道:
“好,等你回国再联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