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医院正在评选三甲,他在科室建设人才培养方面的指导性功不可没。
秘书得到指示出来喊人,发现到场的只有程以恩一个,犹豫一下,冲她招招手说:“先等一下。我去摇人。”
片刻之后,等候室里又来了两三名医生。
程以恩不认识,但还是主动跟他们点头致意,对方也礼貌回敬。
手心里的汗已经把演讲稿边角洇出褶皱,她擦掉手中的汗,深吸一口气。
正在默念开场白呢,白大褂衣角掠过眼前,熟悉的消毒水混着雪松香水味涌来。
“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躲在这里当蘑菇?”
蒋睿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她头顶,笑着跟角落里的她打招呼。
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直直照进她心底的不安。
“我就是有点紧张,其实从小就这样,害怕在人多的时候说话,需要做自己的思想工作。”程以恩瑟缩着说,声音里还有些紧张。
但因为对方是蒋睿,她也不怕露怯。
竞聘稿他都看过了,程以恩并不拿他做竞争对手。
“紧张是正常的,毕竟确实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但也不必过分紧张,”
蒋睿在靠近她的位置坐下,凑近她的耳边温声安抚说:
“竞聘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不要把自己放的太低,想想你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有什么是别人没有的,放大你的不可替代性,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她拥有的太少,远没有达到不可替代的程度。
程以恩咬着下唇,声音像被揉皱的纸:
“我刚才听了一耳朵,他们对工作年限挺在乎的,比如你,处理过那么多紧急情况。”
如果评审专家严格按照竞聘要求来,三年工作经验这一点就足以把她卡掉,这点还真的令人沮丧。
“停,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的竞聘表早就交了,既然没卡回来就说明年限不是唯一的考量标准。”
蒋睿突然按住她肩膀,力度不轻不重,
“ICU的王主任虽然年龄大,但是思想可一点都不陈旧。医学不是论资排辈的战场,是需要创新的实验室。比如你那些植物人苏醒的研究数据,可比我们的资历更亮眼。”
程以恩深吸一口气,心里平顺了很多。
恰在这时,秘书拿着电话摇完人,冲程以恩招招手,说:
“你第一个来的,那就你先来吧。”
“没问题的。”蒋睿冲她点头。
程以恩深吸一口气,抚平裙摆褶皱,推开会议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