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樾满眼欣喜:“真的吗?”
程以恩:“什么真的假的?”
周樾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严肃,眼神诚挚,充满希冀问:
“你认真考虑过我们的将来吗?考虑到我们还有孩子那时候。”
程以恩真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听周樾这么一重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歧义,赶紧解释说:
“我说的是米糕。”
“我说的不只是米糕。”周樾认真的说。
话题聊的有些干,程以恩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
忽然脑海中冒出汪德海的事情,下意识的,她问了一句:
“你知道汪德海最近在哪里吗?”
周樾眉头微皱:“不知道,他怎么了?”
程以恩照实说;“他好像出事了,已经两个周没有来科室,今天听蒋睿说我们会有一个新主任来。我还以为是你。”
?“不是我。”电流声中,周樾的声音带着时差造成的沙哑,“你稍微等一下,我找个人问问。”
程以恩也感觉这个事不像是周樾的手笔,他不喜欢搞那些弯弯绕。
他若要整治汪德海,肯定是一封检举信夹着那些资料就过来了,紧接着用权势压着人把事情查清楚。
挂掉电话约么半个小时,周樾的电话回过来:
“汪德海确实是出事了,被扣在景江了。”
“什么原因?”
“告诉你也无妨,是嫖娼。”
程以恩很想克制住内心的鄙夷,但实在是没忍住:“咦惹。”
只听周樾继续说:
“本来以他的人脉,犯这点小事随便找人捞一下就能出来的,可这次不同。那个女技师酒精中毒,一直没醒,检测还发现出体内有D品,这个问题就严重了,现在涉事的人全都被抓了,等候起诉呢,不光是他,还有外地的好几个医疗专家,这下蛇鼠一窝全给端了。“
有些堕落,早在光鲜的表象下溃烂多时。
“我本来想这次回去就收拾他的,看来是老天觉得我太宽容了,决定亲自收他。”周樾的声音充满鄙夷。?
挂断电话的瞬间,程以恩听见走廊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红蓝灯光扫过走廊墙面,混入长街的灯影里。
原来烂掉的果子不用人摘,它自己会掉下来。
而所有的报应,不过是迟到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