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周樾也丝毫不让,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我不从12岁就这么跟你说话吗?你是记性不好忘了咱俩的约定,还是人品不好想反悔?要是前者,我可以提醒你,要是后者,那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高敏莉愣了半晌,甩筷子走了。
一场饭就这样吃的不欢而散。
高敏莉也看出来了,周樾今天是不会给他面子的。
即便老太太说了,自从交了这个女朋友之后,他的心思变柔软了,开始懂得人情世故了。
今天接触发现,他压根儿就没变,甚至比以前更混蛋。
以前还会拍着桌子跟她叫嚣,争论,辩驳,现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周樾轻轻舒了一口气,搓搓手说:“太好了,总算能吃顿安生饭了。”
往后大家吃的很开心,谁也不提刚才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饭后,小保姆收拾餐桌,周樾修理卫生间里坏掉的水管,程以恩借口给陈奶奶做理疗,扶着老人进了卧室。
“小程医生,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他们娘儿俩又闹不愉快。”陈奶奶满怀歉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懂的。”程以恩轻轻给陈奶奶摁着肩颈,小声宽慰说:“跟你说一个秘密,我弟弟整天把我妈妈气的上不来气儿,我妈妈还是会无条件的爱她。”
陈奶奶被她逗笑,无奈地说了一声:“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哎,可千万别觉得我这个闺女太刁钻,你就知难而退了。”
程以恩笑笑:“每对母子都有他们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我就当没看见。”
陈奶奶从背后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鼓励,又像是安慰:
“你这个孩子向来是通透的,小樾找到你是他的福气。你俩可要好好的,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虽然不知道陈奶奶为什么这么说,既然高敏莉都已经亲自过来见她了,想必她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
而且就当前这个情形来看,周樾家人很可能对她的存在并不看好。甚至非议的声音不小。
想来也是,自古婚嫁都要看门当户对,他们之间相差的太大。
就算她想说,自己从来没想要嫁给周樾,靠婚姻来跨越阶级,这恐怕也是没有人信的。
程以恩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去,专心手底下的按摩。
老人的颈部肌肉有些硬,神经反应有些迟钝,程以恩边按边问:
“陈奶奶,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头晕?晚上睡觉也睡不好?”
陈奶奶连连点头:“是啊,总觉得头重脚轻的,白天也没精神。”
“那我给你按一会儿,你要困了就直接睡,不用管我。”程以恩小声叮嘱。
话音刚落不久,陈奶奶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