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字迹刺得她眼睛发酸。
周樾总是这样,细心到让她心软,却又在最关键的地方,残忍得让她无法原谅。
手机刚放下又震动起来,是一个云文档的更新提醒。
程以恩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终于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指尖悬了很久才按下去。
电话响到第二声就被接起,周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
“这天,以后不要寄东西了,”
程以恩的声音冷得像冰,
“扔起来很费劲。”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低低的笑声:
“那就别扔。留着用或者挂二手平台都行。爱情不在了,爱情遗产拿来变现也行。”
他语气轻松,听不出半分难过。
程以恩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周樾,别这样藕断丝连,这样我们都走不出来。”
周樾并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还顺着她的话胡搅蛮缠:
“走不出来就别走了,你敲敲门,看我在不在隔壁。或者,”
周樾顿了顿,语气听上去吊儿郎当,但是不难从中听出他的真心:
“我给你一个机会撤回那天说的话,就当我这几天的酒白喝了,烟白抽了,眼泪白流了,我给你一个返回的机会,要吗?”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冬夜的寒风卷着枯叶,在路灯下打着旋。
楼下的流浪猫蜷缩在垃圾桶旁,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叫。
“我需要时间来清空自己,你摆平心态,假以时日,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
但应对周樾这样的牛皮糖,也只有用拖延大计。
他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假以时日肯定就下头了。
她其实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熬到那个时候就好。
“朋友?我不缺朋友,而且我们也没办法做朋友。”
周樾在那边轻嗤一声:
“程以恩,我心没那么大,也不是个随便就能打发的人。就算分手了,你也是跟我有过床笫之欢,骨血交融的女人。。。”
“你,你别说了!”
程以恩蛮横的打断他。
周樾这个家伙,总是能大言不惭地说着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