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消毒通道里,隐约能看见个穿蓝色防护服的瘦小身影,想必是老太太。
而另一侧的电梯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正簇拥着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往里走,正是高敏光。
程以恩抬手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红。
她回头看向病**的高煦承,语气平静却坚定:
“等警察来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病房门被推开,周樾扶着穿好消毒衣的老太太走进来。
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背有些驼,却依旧挺直着腰板,眼神锐利地扫过病房。
当目光落在高煦承脸上时,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我的乖孙……”
高煦承看着奶奶,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起了波澜,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哽咽着喊了声:
“奶奶……”
“哎,奶奶在,奶奶在呢。”
老太太挣脱周樾的搀扶,一步步挪到病床边,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滴落在消毒衣上。
她伸出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颤抖着抚上高煦承的脸颊,
“瘦了,我的孙儿瘦了这么多……这些年,你受苦了啊。”
高煦承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落,他想抬手抱抱奶奶,可手臂却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眼泪汹涌:
“奶奶,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老太太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心疼地为高煦承拭去泪水,
“奶奶一直在盼着你醒呢,每天都给你求神拜佛,你看,这不就醒了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她说着,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抱住高煦承,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
高煦承在奶奶的怀抱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和淡淡的艾草香,积压了七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爆发,他紧紧回抱住奶奶,失声痛哭起来:
“奶奶……”
老太太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自己却也哭得泣不成声,祖孙俩相拥而泣的画面,让一旁的周樾和程以恩都红了眼眶。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平复下来。
老太太依旧紧紧握着高煦承的手,不停地问着: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