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恩冷笑一声,
“你知道我姐姐为什么自杀吗?不仅仅是因为受不了那份屈辱,还因为她后来得知,高敏光为了掩盖罪行,把知情的高煦承也害了!她觉得是自己害了高煦承,才彻底绝望的!高煦承也是你害的!那可是你的亲侄子,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高敏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这些……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最自私的地方,就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你棋盘上的棋子。”
程以恩步步紧逼,并不给她胡搅蛮缠的机会:
“你现在来这里,是怀疑我跟周樾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你,报复高家,对吗?高律师。”
高敏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轻易放下过去,但事已至此,也只有这样的补偿方法会让你满意。”
因为她的父母见钱眼开,可以用金钱买通,所以她必定也是这样的人。
这种刻板印象不仅是蔑视,更是侮辱。
程以恩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疏离:
“高律师,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和周樾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喜欢,跟你们高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
“当年的事,我不会告诉周樾,我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你们高家对我们姐妹做过什么。所以,别指望我会把你认作家人,在我眼里,你和高敏光没有区别。”
高敏莉猛地抬眼,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你不要把责任怪到别人身上,金额是你那个贪财的父亲自己开的价,我只是没有还价而已。”
程以恩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说他们是好人,他们跟你一样是杀死我姐的刽子手。”
高敏莉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脸色由白转青。她重新拿起那张支票,又推过去:
“就算你不认我这个长辈,这笔钱该给还是要给,周樾的婚礼不能太寒酸。”
“不必了。”
程以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和周樾的婚礼,会办得很简单,也不会邀请你。你不必费心。”
高敏莉的手僵在半空,支票的边角被捏得发皱。
她盯着程以恩决绝的侧脸,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拎起皮包,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程以恩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仿佛在诉说着那些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痛。
过了很久,程以恩才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她知道,有些事情,就算不说出来,也永远不会真正过去。
但她不会被过去困住,她要好好生活,带着姐姐的那份,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