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跟他们上次打猎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笼罩着的白雾,几乎都能看见浮动扩散的形状。
老李头眼神不好,全靠着家里养的一头老驴上山下坡。
驴蹄子在湿软黑泥上,陷下去的脚印接连成串。
陈平他们几人始终跟在老李头后面,以免有什么突**况。
每人肩上都背着两杆子枪。
正在这时,老李头鼻尖动了动,嗅着林里的空气。
“估计快到了,能看见一根长在坡上的老黑枣树不?”
一听他说这话,兄弟几人立马朝着周遭看。
别说黑枣树,抬头看天都费劲,到处都是密匝层叠的枝叶。
一眼望不到头。
陈平拨开远处灌木,“是不是东北角,一颗长在坡上的独树?”
老李头眼里一亮,“对,就是它!”
“走走走,带路,咱们直接到那片坡上!”
随着他们逐渐往东北角深入,隐约能听见浪潮拍打岸壁的声音。
这坡下头竟是一处断崖,悬有万丈!
再往前一步,人摔下去怕是都尸骨无存。
河流湍急的很,卷起的涨高浪花在岩壁上都拍成了白沫子。
河水的腥味裹挟着泥泞,窜进人鼻腔。
张大山打了个冷颤,手里抓着半根树叉子,“咱们那边才刚开春,林子里冒的绿芽不多,可这片地带却满地都是春撅子。”
春撅子,一种野菜。
焯水之后脆生发甜,乡下百姓都爱吃。
老李头拉紧了驴缰绳,“都别往前面探头,万一被水鬼拉下去,老头子我可没法救。”
刘满仓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跟陈平说道:“我看这老李头是越活越回去,刚爬上坡就吓得不中了。”
谁知道,老李头虽然眼睛不行,可听力出众。
一烟杆子就拍在了他后脑勺。
“少在背后讲究人。”
“从这鬼地方摔下去,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随后,他往前走了几步。
黑布脚尖正好卡在一处岩缝里,再往前就是湍急飞溅的崖谷。
“这山邪性,你越想找什么,越拦着你。”
“这就是我说的八岭河了,要想到前面那座山头,必须从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