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云雾茶?”
“这茶叶还是你刚才给我的呢,你说是不是云雾茶?
更何况,你泡了这么多年的茶,云这雾茶的云雾奇景不会没见识过吧。”
苏易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似乎对方的这一切表现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
“我当然见识过!”
老头脸色通红忍不住反驳,可很快,他看向那杯清茶的目光又变得迷离而又沉醉。
“见识过归见识过,但那种茶叶根本是可遇而不可求,并且冲泡条件都极为苛刻,必须是山间的灵水才可以。
这茶庄的云雾茶也算是极品,但和那种传说中的茶叶根本是云泥之别,又怎么可能泡得出来?”
说着,他又把目光投放在苏易身上,灼热期待又充满着深深的渴望。
毕竟他刚才可是看到了,一样的茶,一样的茶水,但是却泡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对方拥有如此高深的茶道都深藏不露,而自己却那般狂妄。
只不过是泡出来一般的茶水,就狂妄自大,看不起天下人,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这茶,还要不要比试?”
在老人还在发呆的时候,苏易敲了一下桌子,看他的目光有几分莞尔。
“唰!”
只是瞬间,老人顿时变得面红耳赤啊,并且局促不安。
“阁下就别嘲笑我了,今日看到阁下的泡茶技术方知夜郎自大,您虚怀若谷,我在你面前比试,简直是班门弄斧。”
“王伯,没那么夸张吧。”
看到这幅局面,乔浅溪不由得眉开眼笑,为苏易而感到开心。
不过,她也只是觉得苏易泡茶胜了,并没有太过多想,所以此刻看到老人那讪讪地神情,反而很是震惊。
“一点儿都不夸张,老朽能够在今天和见到茶道大师泡茶已经算是相当荣幸,而且还得到了大师的指点,实在是三生有幸。”
目光肃然,老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和蔼,反而变得颇为恭敬。
很是认真的向苏易鞠了一个躬,行了一个拜师礼,以学生的礼仪守护在旁边,低眉顺眼。
“王伯……您这是拜他为师了?可是您在茶道方面已经沉浸了那么多年,父亲都说,您在金陵的茶道算得上是泰斗啊。”
看到老人那谦虚谨慎的模样,乔浅溪不由得更加震惊了。
她可是知道,面前这位叫做王伯的老人在茶道方面究竟有多厉害。
很多的茶道社想要请王伯去砌一杯茶,指点一番,都颇为不容易,一直守候在这林海餐厅之中,一个月说不定只沏几杯茶,
自己还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再加上从小便和王伯熟识,算得上王伯的子侄辈,这才能够每回来这里蹭一杯茶喝。
但就是这样,堪称一代宗师的存在,竟然对一名年轻人如此恭敬并且称呼为老师,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浅溪,你还是想岔了。”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位小友在茶道方面的确超过我一大截,我即使再怎么努力,都难以望其项背。更何况……”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苏易的目光,越发恭敬。
“更何况,这位小友单单提醒我茶水多烧两分钟这一点就已经让我受益良多,价值千金,足以担得上老师一名。
而且,凭借老师在茶道方面的实力,说不定我也只是一厢情愿,愿不愿意收我还是一回事呢?”
苦涩,悲伤。
老人一时间有些唏嘘感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茶道方面还只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