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接下来往哪走?这片林子太大了。”二力问道。
大力眯着眼,看着地图上河对岸那片几乎空白、只标注了等高线的区域,又抬头望向眼前连绵无尽、夜色渐浓的墨绿色山林。
猎人的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太适合藏匿了。
“地图没用,这地方估计从来没人正经测绘过。”
大力收起地图,语气凝重,“我们得靠自己。特务要藏身,无外乎几个条件:靠近水源,地势较高能观察周围,最好还能避风。我们沿着河岸线往上游方向找,注意观察有没有人走过的痕迹,特别是有没有取水点或者篝火灰烬。”
“还要小心陷阱和暗哨。”
队伍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沙哑着嗓子补充道,“这帮人不是野兽,是带着枪的狠角色,肯定有防备。”
大力点头:“没错!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两人一组,互相照应,别落单。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示警!”
他环视了一圈烤着火、脸色渐渐恢复的队员,继续说道:“想想林场长许诺的奖金,想想家里的婆娘娃儿!这趟活儿要是干成了,咱们的日子就能大大改善!”
提到奖金和家人,队员们疲惫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亮和斗志。
是啊,富贵险中求!
短暂休整后,衣服烤得半干,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们的身影迅速没入河对岸那片比大洪山核心区域更加原始、更加寂静、也更加危险的密林深处。
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腐殖层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片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每一片灌木、每一块岩石、每一棵大树。
林军陪着赵文斌回到指挥部时,天色已经擦黑。
雪希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赵文斌坐在桌旁,翻看着雪希整理的农场账目和物资清单。
林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着,汇报着一些细节。
“政委,您看,这账目是清楚的,你们支援的每一斤粮食、每一件衣服、每一颗子弹,都登记在册。”
雪希轻声细语地解释着。
赵文斌没抬头,嗯了一声:“嗯,账目还算清楚。林军,你这个会计找得不错。”
他合上账本,手指点了点桌面,“账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还是看你的行动。你那个特别行动队,有消息传回来吗?”
林军心里一紧,正要回答,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场长!林场长!急信!大力队长那边传信回来了!”
一个负责在基地门口值守的年轻村民,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条,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军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过纸条。赵文斌也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煤油灯下,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是用铅笔写的,显然写得很匆忙:
“林场长:已抵对岸。东南方向,约十五里,断崖下隐蔽处,发现废弃营地!有熄灭不久之炭火灰烬!坑内有空罐头盒,压缩饼干包装!发现大量脚印,去向不明!疑为特务据点!我等正隐蔽监视,是否靠近探查?请速示下!大力”
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林军和赵文斌的心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