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案很简单,一张破旧的条桌,上面摆着一个粗陶香炉,里面插着三支粗大的线香,青烟袅袅。
香炉前,摆放着一个粗瓷大碗,旁边是一坛刚拍开泥封的烈酒,散发着辛辣的气息。
碗里,已经注满了半碗暗红色的**。那是刚刚宰杀的公鸡血!
“老二!”杨天豪沉声喝道。
老二立刻上前,手里捧着那把被林军一路带上山的忠义刀。
杨天豪接过刀,握住刀柄,咣当一声,寒光如秋水乍泄!
刀身靠近刀镡处那个小小的义字,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他手腕一抖,挽了个刀花,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林军!”
杨天豪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棚顶灰尘簌簌落下。
“今日,当着坨子山众兄弟的面,告祭天地鬼神!我,杨天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与你,林军!”
“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从今往后,肝胆相照,祸福同当!”
“若有背弃,天诛地灭!人神共戮!”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棚下的土匪们神色肃然,连最聒噪的也闭紧了嘴巴。
杨天豪说完,左手拿起那个粗瓷大碗,右手持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滴入碗中的鸡血里,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将染血的刀递给老二。
老二捧着刀,恭敬地送到林军面前。
林军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只同样苍白的手。
他接过那把沉重而冰凉的刀,刀柄上似乎还残留着杨天豪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动,冰冷的刀刃同样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血口!
鲜血同样滴落碗中,与杨天豪的血、鸡血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剧烈的疼痛让林军身体又是一晃,脸色更加苍白,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得出奇。
他将刀还给老二,然后上前一步,与杨天豪并肩站立在香案前。
两人同时伸出那只滴血的手,共同握住那个盛满血酒的粗瓷大碗!
血水在碗中微微晃**,映照着两张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坚毅的脸。
“敬天地!”
杨天豪低吼一声。
两人同时将碗高举过顶,然后倾倒少许血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