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郎吓得屁股尿流,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县令……谁,是谁报的官……”
县令:“你不管是谁报的,如今本官抓着了现行,你就逃不了了,仵作,你下去看看,举报的人还说了,白三娘的死有蹊跷。”
县令带来的仵作此刻下了墓,在众人掌灯下,他仔细查看可这具二十年前多尸骨。
最终得出结论:“县令,死者头骨后方有严重的骨裂,与从前自焚一说大相径庭。”
县令便说:“看来,这白三娘死因果然存疑。”
黎若棠深吸了一口气,她望了望苍天,想着自己当年是有多蠢啊。
白三娘自焚,火熄灭时那屋中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官府见白家莫名大火,前来调查,还带了仵作来验尸。
可是刘令舞拉着梅呈玖哭着说:“白伯母都已经这般了,尸身还要任人观看吗?梅大哥,让伯母体体面面的走吧。”
在刘令舞的话后,梅家几乎都哭闹着不肯让仵作看尸体。
黎若棠当时是真的认为白三娘是自焚的,毕竟她一大早便给了自己血书,让自己千万收好。
自己便以为,那是白三娘给自己的遗书。
所以她出面与官府周旋,怎么也不肯让仵作验尸。
如今想想,要是当年自己再聪明一些,也不至于让刘令舞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她泪水落下,可此刻却有人替她接住。
闻拾从她身后出现,手背擦掉了她下巴上的泪水。
“别伤心了。”
黎若棠转身,带着哭腔:“闻拾,白三娘真的是被谋害的。”
闻拾点头,看她这般难过,他眉宇间疑惑被心疼取代。
闻拾:“义父去郡王府救人了,而白家的老爷子我们也带去了梅家,她今日不招认也得招认。”
梅呈玖已经快接近疯狂,尤其在听到自己母亲后脑勺有骨裂一事:“娘……娘……”
黎若棠让人放开了梅呈玖:“去看看你母亲吧,看看,她当年是如何死的。”
梅呈玖边跑边摔倒的跑到了棺材边,黄土堆上,他满眼猩红的趴在上面,正好就看到了自己母亲那白骨头骨上,那般明显的伤口,后脑勺处三角凹陷,必是重物敲击才有的。
他瞬间痛哭起来,大喊:“娘,……娘……娘……”
县令:“你就是白三娘的儿子?我官府接到白四娘的告发信,说她姐姐当年不是自焚身亡,而是你的发妻刘令舞所害,如今一看白骨确实不是自焚,所以你妻涉嫌杀害婆母,如今又盗墓属实,你可有话说?”
梅呈玖痛哭流涕:“我娘死的好冤啊……我娘死的好冤啊……还请官爷替我母亲伸冤啊……”
县令将棺材重新布置好,梅呈玖便带着官差一起前往了梅家。
而此刻的刘令舞已经接到了自己弟弟的报信。
没想到,黎若棠还真的将秘方原件放在了墓里。
她给郡王府写了密信,她要郡王替她杀了所有白家人,以绝后患。
一切都准备好后,刘令舞自认天衣无缝了。
她如今只需要把梅青青说服帮她撒谎,等明日拿到秘方去给郡王邀功,一切就都大功告成。
那时候,她便可以不再装病,她的弟弟也得了官职,白家的人被暗杀,就算白四娘被西北王的人送回来又如何?
一个老妇人的话,如何能当真。
她还绑着梅青青,苦口婆心的说:“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们刘家出了一个当官的,刘家就光宗耀祖了,官家和商贾是不一样的,我们商贾地位太低了,所以你外祖父一辈子都想刘家出个官员,如今就快实现了,你还要拦着母亲,拦着你舅舅的前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