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仪用假情报引她上钩,是故意试探她的底线。
房门外不时有轻微窸窸声音,沈知妤将证据藏进夹层,抚平床单,扯过毯子盖住自己。
本就轻微的失眠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更加明显,她蜷缩着侧躺,望着天花板,回忆年幼时姜婉仪灌输给她的那些“家教”。
她嘴角勾了一下,露出冷淡的笑。
夜风未歇。半夜时分,姜婉仪窸窸窣窣进来查探,沈知妤却故意将夹层留有一抹缺口,露出半角伪装好的发票,把牛皮纸袋藏在鞋盒底下。
窗外有狗吠声,她借着夜色眯起眼睛聆听门外动静,一切尽收耳底。
第二日清晨,餐桌上氛围凝滞。沈长远眉目疲惫,坐在主位低头喝粥,姜婉仪则端着碗,笑盈盈瞅沈知妤:“一会儿有空吗?陪妈妈去趟舞蹈室,顺便问问保姆们有没有落东西。”
沈知妤点点头,手指在桌面拂过,答得干脆:“正好最近工作没那么忙。”
姜婉仪一脸满意,又假装无意道:“你要是最近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家歇着,别总惦记工作。身体最重要。”
沈知妤看她一眼,没有多说,只低头搅拌面前食物,嘴角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
她已察觉到姜婉仪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谓“物品遗失”,意图只是探她反应。
沈知妤顺水推舟,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小透明模样,随意应对。
饭毕,她整理好衣物,拎小包下楼。姜婉仪已提前坐好车,特意换了件素雅的裙子,气质端庄。
沈知妤跟上,车内气氛有些诡谲。姜婉仪对司机叮咛:“直接去舞蹈室,不要绕路。”
沈知妤眯起眼,看着窗外街景飞速后退。车内静谧到针落可闻,她面色平静,指尖却在包带上缓缓划圈。
到了舞蹈室门口,姜婉仪缓缓起身,挽住沈知妤手臂,语调缓慢又温柔:“这里你很久没来过了吧?小时候你挺喜欢跳舞的……”
沈知妤顺势点头,任由姜婉仪拉着往里走,却始终没有脱离神色警觉。
保姆迎上来,先与姜婉仪寒暄几句,然后装作偶然地对沈知妤笑:“前两天有位小姑娘翻找东西,把地毯都掀开了。”她语气里带着暗示。
姜婉仪看似无意,实则暗中观察沈知妤一举一动。
沈知妤却只温和笑着:“可能是找钥匙吧。你们工作辛苦。”
舞蹈室里一切如常,唯独后门的小书桌旁被翻乱过。
姜婉仪有意无意将柜门大敞,目光流转,看沈知妤是否表现异常。
沈知妤却只是顺手帮忙把杂物归整,并未流露真情绪。
姜婉仪不甘心,转而松了松肩膀,故作随意道:“看来没什么特别。那我们回家吧。”
沈知妤“恩”了一声,步履不疾不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