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部、内政部、通讯中心、中央电厂……
每个关键设施里都有他的棋子。
便衣的「维修工」、「快递员」、「访客」,他们已经就位,武器藏在不起眼的箱包里。
最让他担心的是第七个画面。
那是内政部长塔里克·海珊的办公室。
透过窗户能看到塔里克正在开会,手势激烈,显然在为什么问题争论。
塔里克是马苏德最坚定的支持者,军人出身,如果反抗,可能会流血。
但巴尔扎尼的命令很明确:尽量活捉,但必要情况下可以「采取极端措施」。
极端措施。
多么委婉的说法!
「局长,八组报告。」
手下卡米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奥马尔·哈桑没有返回财政部,手机信号消失在老市场区。我们怀疑他可能察觉了。」
拉希德的眉头拧紧。
奥马尔·哈桑,财政部长,马苏德的连襟,掌管著自治区的钱袋子和所有财务秘密。
如果让他跑了,或者在混乱中把那些帐目公开……
「加派人手搜查。」
他命令道,「检查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情妇的公寓、他弟弟的店铺、他常去的土鸡浴室。他一定在某个地方。还有,通知边境检查站,提高警戒,但不要公开他的名字——我们不想打草惊蛇。」
「是。」
第九个画面则是小马苏德的公寓。
热成像显示室内有一人,但两小时没有移动。异常。
「九组申请强行进入。」
通讯频道传来请示。
「批准。」拉希德说,「但要小心。小马苏德可能设置了陷阱。让排爆组待命。」
「明白。」
拉希德转身走向指挥台。
墙上的电子地图显示著整个埃尔比勒的实时态势。
「将军那边有新消息吗?」他问卡米尔。
卡米尔递过平板,加密讯息只有一行:
雄鹰已展翼,猎物已确认。烈日当空时,旧旗将落下。
巴尔扎尼已经安全抵达基尔库克。
马苏德确认死亡——至少巴尔扎尼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拉希德盯著「确认」两个字,试图读出字面之外的意味。
没有尸体照片,没有第三方验证,只有巴尔扎尼的一句话。
但现在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犹豫等同找死。
可他又忍不住想起三天前那个秘密会议。
巴尔扎尼在安全屋的地图前踱步,窗外是埃尔比勒的夜景。「拉希德,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下午两点吗?」
「因为政府部门都在岗,可以一网打尽?」拉希德猜测。
「那只是一部分。」巴尔扎尼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奇异的光,「我选择白天,是因为我要告诉所有人,包括马苏德的支持者,包括国际社会,包括历史,我不需要黑暗的掩护。我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权力的交接。这是自信,也是警告:反抗是徒劳的。」
「但如果马苏德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