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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 西蒙福特的一次经历（第2页）

“冷静些!我的朋友，”工程师对他说道，“我与您同样激动，不过要抓紧时间!”

这个地方，煤仓的平巷最后端经过放大口子形成了一个漆黑的洞穴。一口矿井也未曾开凿到群岩的这部分，但是在地底深处开出的这条平巷没有与斯特林郡的地面直接的连接线。

这时的詹姆斯·史塔尔细心地察看着他所到的这个地方。在这洞穴尾部的岩壁上还可以看到镐所开挖的最末印痕，甚至还可以看到开采快要结束时用来炸开岩石而挖的几个放爆破筒的洞。这种板岩的物质相当坚硬，因此不用充垫那些凹下去的地皮，工程就是在凹下去的底部中断的。含碳矿脉是在板岩与砂岩间被采完的。在这里，采挖了多查特煤仓中最后的一块煤。

“我们最好在这里动手，”西蒙·福特拿起手里的镐说道，“我想在这块岩壁后的某一个深处，肯定会发现我所确信存在的新矿脉。”

“它是在这些岩石的外表，您发现了瓦斯?”史塔尔问。

“是的，史塔尔先生，”西蒙·福特答道，“我将灯挨近了薄层纹的露头，便把它点着了。哈利同样照我这样做了。”

“那么高度有多少呢?”詹姆斯·史塔尔问。

“距离地面十英尺。”哈利答道。

詹姆斯·史塔尔坐在一块岩石上，在闻了闻洞穴中的空气之后，他似乎在对他们的话有些疑惑，虽然他们讲得那样肯定。原生碳化氢并不是绝对没有气味，不过让工程师吃惊的是，他的鼻子非常灵，却没有闻到一些此类气体的气味。无论如何，倘若这种气体混和在四周的空气里，那只不过含量很小。所以，没有爆炸的可能性，因此能安全地打开安全灯，按老矿工以前做的样子开始尝试。

詹姆斯·史塔尔此刻担心的，不是空气里混杂着太多的煤气，而是担心煤气不足——甚至是没有。

“他们该不会弄错吗?”他自言自语道，“没有!不会弄错!但是——”

所以，他非常焦虑地期待着西蒙·福特说的现象发生。可就在此刻，哈利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同他一样，并不存在着瓦斯的特殊味道，哈利轻声说着，“父亲，好像煤气不再从板岩的薄层纹里漏出来了!”

“你确定!”老矿工叫喊起来。接着他用鼻子深深地呼吸了几回。

过了一会儿，他讲道：“将你的灯给我，哈利!”

西蒙·福特用颤抖的手举着灯。他拆开围着灯芯的金属纱网罩，火焰在流通的空气里燃烧着。

正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没发生什么爆炸，甚至连瓦斯微量存在的轻微的爆裂声也没有显示。西蒙·福特取来哈利手中的棍子，将灯绑在棍子头上，然后举向空气的上层，在那里，按照煤气轻盈的特点，煤气的含量会比较多一些。灯的火焰，既垂直且呈现出白色，没有显示出任何原生碳化氢的印痕。

“靠在岩壁上试试!”工程师说道。

“好的!”西蒙·福特答道，把灯向岩壁的位置靠近，就是在那儿，他同儿子曾试探过有煤气打那里渗透出来。

老矿工的双臂颤抖着，依然竭力把灯在板岩的薄层纹的裂缝处晃来晃去。“让我试试，哈利。”他说道。

哈利手里拿着棍子，不停地把灯放到薄层纹处的缝隙边上，可是他摇了摇头，由于泄漏的瓦斯惟独有的那种微弱的噼啪声不再响起。没有燃烧起来，从而可以判断没有一点儿煤气分子穿透岩壁渗漏出来。

“什么都没有!”西蒙·福特叫嚷着，紧握着拳头，现在看他的样子，与其说是气恼，还不如说是灰心失望。

此刻哈利突然叫起来。

“出了什么事?”詹姆斯·史塔尔急切地问道。

“有人把板岩的裂缝堵住了!”

“怎么可能?”老矿工喊道。

“快看，父亲!”哈利并没有搞错。灯光下很容易看出裂缝被堵上了。一种刚刚堵上去的用石灰制成的封泥在岩壁上遗留下一条被一层煤灰遮盖住很长的白色印迹。

“是他!”哈利叫喊道，“肯定是他!”

“他?”詹姆斯·史塔尔难以置信。

“不错!”年轻人答道，“这个神秘的人经常在我们的土地上出入，我好几回发现他，我可以肯定他就是想干涉您来跟我父亲赴约的那封信的作者，史塔尔先生，没错，在耶鲁矿井的平巷中朝我们丢了那块石头!呀!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某个人之手!”

哈利讲得那样坚定有力，工程师立刻深信不疑。至于老工头，现在沉默不言。更何况，他们所面临的是亲眼所见的现实：裂缝被堵上了，但是一天以前，煤气还打这些裂缝里任意朝外溢出。

“把你的镐拿起来，哈利，”西蒙·福特嚷道，“照我说的做，孩子!我的身子还硬朗得足可以承担起你!”哈利明白了。他父亲倚在岩壁上。哈利站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的镐可以够到封泥非常明显的痕迹。接着，他随后用镐用力敲击被封泥堵上的那部分板岩。不一会，微弱的噼啪声渐渐响起，如同香槟酒从瓶内溢出时所发生的那种声响——此声音用拟声词“噗”来命名。

此刻，哈利再次举起灯，把它挨近裂缝，发出了一阵轻轻的爆炸声，一团微小的红色火苗，四周有一些蓝色，在岩壁的上面飞来飞去，如同圣埃尔姆所发出的一团鬼火一般。

哈利立刻跳到地上，但是老工头则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握住工程师的手叫喊道：“史塔尔先生!乌拉!乌拉!乌拉!瓦斯点着了!我们找到矿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