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502书库>诗经商颂 > 周颂(第1页)

周颂(第1页)

周颂

清庙之什

清庙

於穆清庙①,啊,清静的宗庙真美丽呀,

肃脽显相②。诸侯们恭恭敬敬来陪祭。

济济多士③,执事的人们整整齐齐,

秉文之德④。保持着高尚的品德。

对越在天⑤,对于在天的神灵,

骏奔走在庙⑥。大家匆匆奔走在庙里忙祭礼。

不显不承⑦,神灵在天空中,人们都很尊敬他,

无射于人斯⑧!不知道厌倦的人们呀。

【注释】①於(wū):叹词。穆:壮美。②肃邕(yōnɡ):肃敬雍和。显:明,显赫。相:助祭的公侯。③济济:威仪整齐。多士:众多的参祭者,指众公侯。④秉:执持。文:指文王。⑤对越:报答宣扬。一说,越,於。⑥骏:迅疾。⑦不显不承:即“丕显丕承”。不,通“丕”,发语词。显,光明。承,通“烝”,美。⑧无射(yì):不厌弃。射,通“萌”,厌恶。斯:语气词。

【赏析】历史上对这首诗的主题一直有较大的分歧。清庙究竟指的是什么?是专指文王庙,祭祀文王,还是指所有的庙,祭祀周之祖先,学者们的意见不能统一。

《诗序》以为《清庙》祀文王,《郑笺》也以为“清庙者,祭有清明之德者之宫也。天德清明,文王象焉,故祭之而歌此诗也。庙之言貌也,死者精神不可得而见,但以生时之居,立宫室、象貌为之耳”。这两种说法认为“清庙”专指文王之庙,而这诗是为了祭文王写的。朱熹从之,然释“清”为清静,与郑玄说小异;清姚际恒《诗经通论》、方玉润《诗经原始》亦主此说,然姚氏主张并祀文、武,亦与《诗序》、《诗集传》有别。今人程俊英《诗经译注》、袁梅《诗经译注》皆从此说。另一说,以“清庙”广指诸庙,“清”为清静之意,其说始自汉韦玄成,他的态度是“《清庙》之诗,言交神之礼无不清静”(《汉书·韦贤传》)。“清”以庙中交神之礼言,后之贾逵、晋杜预皆本韦为说,然亦略异之,“清”以庙貌言。贾逵《左传注》云:“肃然清静谓之清庙。”杜预《春秋经传集解》云:“清庙,肃然清静之称也。”陈子展《诗经直解》引清徐养原《顽石庐经说·清庙说》,曰:“古制天子七庙,文王庙其一也。如专以清庙为文王庙,则余复何称焉?特别有嘉名,而书传偶未之及邪?此则广指诸庙,非独文王,故以清静解之。《诗序》曰:‘庙者,人所不居,虽非文王,孰不清静?何独文王之庙显清静之名?此则广指诸庙,非独文王,故以清静解之。”今人除陈子展外,高亨亦主张此诗“是周王祭祀宗庙祖先所唱的乐歌”。

仔细研究各家的说法,细细把玩诗的本意,可以这样认为:“清庙”实非专指文王之庙;文王是祭祀宗庙祖先的主要对象,“秉文之德”句可证,《诗经》中其他地方写别于“武事”之“文德”的,皆“文”“德”二字连用,如《大雅·江汉》:“矢(施)其文德,洽此四国。”与本诗不同。另外,《清庙》后面《维天之命》、《维清》二诗俱为祭颂文王之诗,以《周颂》首篇之《清庙》为总祭宗庙祖先之诗,也就完全可以说通了。

这首乐歌庄严肃穆,写法亦较高明,正面点题的只有开篇一句“於穆清庙”,其余七句均从侧面落笔,以祭祀者肃敬雍和的态度和极其崇敬的心情及庄严的举止来颂扬先祖和文王之德的至善至美,使文章虚实运用的很好。另外,这首诗的特点是无韵,姚际恒在《诗经通论》中说:“案《颂》为奏乐所歌,尤当有韵。今多无韵者,旧谓一句为一章,一人歌此句,三人和之,所谓‘一唱三叹’,则成四韵。”虽未必就是一唱三和,但可以想的出来,大体情况都是这样的。维天之命

维天之命①,那天道的运行,

於穆不已②。啊,美得无穷无尽。

於乎不显③,呀,多么光明美好。

文王之德之纯④!文王道德的纯净!

假以溢我,将我淹没在其中,

我其收之⑤。我全都接受它

骏惠我文王⑥,遵循着文王的大道,

曾孙笃之⑦。子孙后代也都相信它。

【注释】①维:同“惟”,思。②於(wū):叹词。穆:肃敬。③於乎:呜呼,赞叹声。不:通“丕”,大。④纯:不杂。⑤收:受。⑥骏惠:骏,大。惠,顺。⑦曾孙:曾,重。《郑笺》:“自孙之子而下,事先祖皆称曾孙。”笃:厚。

【赏析】《诗经》中的颂诗,是用来赞美宗庙祭祀的诗。所谓“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之于神明者也”(《诗序》)。《周颂》三十一篇,产生于西周初期,大部分都是用来歌颂周王朝的功德的。周王朝的开国天子是周文王,作为祖先被所有的周人尊敬,因此有很多的歌颂周文王的诗出现在《周颂》中。这首《维天之命》即是在宗庙祭祀时赞美文王的乐章。《诗序》曰:“《维天之命》,太平告文王也。”郑玄认为写于周公摄政五年的冬天:“居摄五年之末也。文王受命,不卒而崩,今天下太平,故承其意而告之。”陈奂却认为应该写于六年末。“《书·雒诰大传》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维天之命》,制礼也。《维清》,作乐也。《烈文》,致政也。’三诗类列正与《大传》节次合,然则《维天之命》当作于六年之末矣。”(《诗毛氏传疏》)总之,这是周公摄政、辅成王致太平,用来祭告文王的乐歌。这首诗一共有八句,上四句盛赞文王之德,下四句叙写祭者忠诚奉行文王旨意。层次分明,有调有理。

开头两句“维天之命,於穆不已”,孔颖达疏:“言天道转运,无极止时也。”开头就写天命,极力赞扬天命的广大,用意是要咏叹文王是受命于天的天子,这是天的意思。周文王为商末周族领袖,姓姬名昌,商纣时为西方诸侯之长,称西伯。他吸取商纣暴政残民的教训,推行仁政、裕民政策(《康诰》:“惟文王之敬忌,乃裕民。”),国家渐渐强盛起来。战败西戎混夷,又灭附近几个敌国,拓境西到密(今甘肃灵台县),东北到黎(今山西黎城),东到邗(今河南沁阳),对纣都朝歌(今河南淇县)取进逼形势,又扩充势力到长江、汉水、汝水三个流域,命人去引导那里的人民,使他们渐渐成为周国最基本的一部分力量。由于文王用心经营国家,在文王晚年已取得了当时三分之二的天下国土,灭商的条件已经比较成熟了。文王死后第四年,武王一举就攻陷朝歌,周王朝建立。文王一手造成了灭殷的事业,奠定了周朝统治的基础,周人以为这都是因为文王受命于天,顺应天的旨意的结果。这里的“维天之命”和“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大雅·文王》)、“天监在下,有命既集”(《大雅·大明七》)、“有命白天,命此文王”(同上)的意思一样,都是赞颂文王德配天命,他的振兴周族,是上天的意思。虽然文王并没有亲手完成灭纣大事,即郑玄所谓“文王受命,不卒而崩”,但他子孙续承文王的意志,继兴周之大业。“於穆不已”,以天命之盛美无穷无已,象征文王之事业为后世所继承发扬。我们可以看出来,早在西周初期,人们就用天命论的观点来解释君王对天下的统治了。诗于第三句“於乎不显”,继续咏叹天命之光明显耀,并在第四句明白点出文王,正面赞美文王之德光明纯正,彪炳后世。祭者的虔诚肃敬之态,我们就可以看的很清楚了。

“假以溢我”一句,解释不一。陈奂引韩诗说:“假”作“抻”,溢作“谧”。读,即嘉、善。则此为仁政使我得安宁之意。朱熹《诗集传)以为“何之为假,声之转也,恤之为溢,字之讹也。”高亨也训“假”为“胡,何也”,溢借为“恤”,与《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引诗“何以恤我,我其收之”正相吻合。方玉润则以为:“假,使也,溢,即欧阳氏所谓‘及也,如水溢而旁及也’。”这句的意思是说文王之德泽如水盈溢而流一样会自然的被后世所用。此说较之以上二解,看起来好象很正常一样。以下三句叙写祭者对文王在天之灵的殷切告慰,表示子子孙孙顺从文王之意,忠诚继承发扬文王之德,不偏不倚。不仅表现了对文王的无比推崇敬仰之情,同时也表现了周人对自己的国家充满自信和自豪之情。

本诗篇幅简短,仅有八句,不仅与大、小雅中的《文王》、《鹿鸣》等长短迥异,就是与风诗中的《关雎》、《鹊巢》相比,也更加的简短,而且全篇并不押韵。王国维认为这都是为了配合舞步而音乐舒缓的原因。“颂之所以无韵者,其声缓”,“颂之不分章,不叠句者当以此。”(《乐诗考略·说周颂》)诗的语言较为古朴,不作夸饰,不用比兴,只是反复叹美文王之德,可以说是在全力对祖先进行歌颂,故不避古拙,简单扼要,表现出宗庙祭歌严肃古板的一般特色,当时人虔诚的心情和严肃庄敬的场面跃然纸上。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