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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伏龙行并序（第1页）

起伏龙行并序

徐州城东二十里，有石潭。父老云：与泗水通，增损清浊，相应不差，时有河鱼出焉。元丰元年春旱，或云置虎头潭中，可以致雷雨。用其说，作《起伏龙行》。

【题解】

元丰元年夏作。据诗序，此是祈雨诗。有人说把虎头放进石潭里，激龙发怒，可以致雷雨。作者由此驰骋想象和幻想，写古代射虎故事，写龙的神态，写龙虎搏斗，使黄河倒卷化作飞雨。笔力雄豪，波谲云诡，闪射出浪漫主义的奇姿壮采。

【原文】

何年白竹千钧弩，射杀南山雪毛虎?〔1〕

至今颅骨带霜牙，尚作四海毛虫祖。

东方久旱千里赤，三月行人口生土。

碧潭近在古城东，神物所蟠谁敢侮!

上欹苍石拥岩窦，〔2〕下应清河通水府。

眼光作电走金蛇，鼻息为云擢烟缕。

当年负图传帝命，左右羲轩诏神禹。〔3〕

尔来怀宝但贪眠，〔4〕满腹雷霆喑不吐。〔5〕

赤龙白虎战明日，〔6〕倒卷黄河作飞雨。

嗟我岂乐斗两雄?〔7〕有事径须烦一怒!〔8〕

【注释】

〔1〕旧注引《南蛮传》：秦昭王时，有一白虎，常从群虎数游秦蜀巴汉之境。昭王招募国中能杀虎者。时有巴郡阆中夷人，能作白竹之弩，登楼射杀白虎。〔2〕窦：洞穴。〔3〕羲：伏羲。轩：轩辕。都是传说中的古帝。神禹：大禹。神话中说，伏羲时有龙马负图；轩辕帝曾梦见两龙授图给他；大禹也得过神龟赐书。这些龙马、神龟都是从黄河里出现的。〔4〕尔来：近来。宝：指那些“图”、“书”。但贪眠：指赤龙老是睡觉不管事。〔5〕喑（yìn）：哑，沉默不作声。〔6〕作者在此句下自注：“、是月丙辰，明日庚寅。”辰属龙，“寅”属虎，月日相克，一定龙虎相斗。‘〔7〕两雄：指赤龙、白虎。〔8〕事：指求雨。把虎头放进石潭，激龙一怒而斗，则致雷雨，这就是“起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