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交代过,您需要静养,最好不要……”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个男人的控制欲,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间病房里的每一寸空气。
虞可没力气争辩,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真的很需要,麻烦你了。”
护士心一软,终究还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把手机取了出来,递到她手上。
屏幕亮起,跳出十几个鲜红的未接来电提醒。
全是同一个名字:虞颜。
深吸一口气,虞可终于按下了回拨键。
“可可?!”那头传来虞颜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可可!我的女儿!你终于肯接妈妈电话了!”
虞可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是舅舅那个挨千刀的混蛋!是他逼我的!妈妈怎么舍得伤害你啊……”
虞可听着电话那头颠倒黑白的哭诉,心里一片麻木。
“我把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打给你了。”
“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电话那头一滞。
“可可!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真的后悔了!”虞颜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让妈妈见你一面,好不好?妈妈当面跟你道歉!”
“不必了。”
虞可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再见,虞女士。”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又用尽平生最快的手速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柔软的被子上。
她切断了和过去的唯一联系,也亲手杀死了心里那个对母爱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小女孩。
房门被人用力推开,盛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蜷在**,泪流满面的虞可,和她手边那个亮着屏幕的手机。
“谁让你碰手机的?”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盛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夺过手机,视线扫到通话记录上那个名字时,眼神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虞可!你竟然还敢跟她打电话,你是蠢吗?”
可虞可只是慢慢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却对着他,露出一个破碎又惨淡的笑容。
“我已经……把她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