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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1页)

04

六月,丁卯〔98〕夜,郑公子班自訾求入于大宫〔99〕,不能,杀子印、子羽〔100〕,反军于市〔101〕。己巳〔102〕,子驷帅国人〔103〕盟于大宫,遂从而尽焚之〔104〕,杀子如、子駹、孙叔、孙知〔105〕。

曹人使公子负刍〔106〕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107〕。秋,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108〕,请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109〕将亡,国人皆将从之,成公〔110〕乃惧,告罪且请焉。乃反而致其邑〔111〕。

[注释]〔1〕十有三年:鲁成公十三年,即周简王八年,公元前578年。〔2〕,郤锜(xìqí):又称驹伯,晋国大夫。乞师:往外求援兵。〔3〕公:鲁成公黑肱,前591—前573年在位。〔4〕晋侯:晋厉公寿曼,前581—前573年在位。齐侯:齐灵公环,前582—前554年在位。宋公:宋共公瑕,前589—前576年在位。卫侯:卫定公臧,前587—前577年在位。郑伯:郑成公腧,前585—前571年在位。曹伯:曹宣公庐,前595—前578年在位。〔5〕将事不敬:办事不严肃。〔6〕孟献子:即仲孙蔑,鲁国大夫。〔7〕嗣卿:锜父郤克为晋景公上卿,铸为景公子厉公之卿。〔8〕宣伯:叔孙侨如,鲁国大夫。欲赐:欲得周王的赏赐。〔9〕先使:出使周朝的先遣人员。〔10〕以行人之礼礼焉:以对待普通外交官员的礼节招待他。〔11〕从:随从鲁成公。〔12〕介:副手级的辅佐人员。〔13〕刘康公:即王季子,周定王子,封于刘,谥康公。成肃公:周朝大夫。〔14〕成子:成肃公。受脤(shèn):接受祭祀用后分给有关人员的肉。〔15〕天地之中:天地二气交感所形成的中和之气。〔16〕命:人各由其生成之气所决定的贵贱贫富寿夭等方面。〔17〕敦笃:敦厚笃实。〔18〕养:犹守,保持。〔19〕守业:各安职务名分。〔20〕膰(fán):祭祀宗庙之肉,祭后分给有关人员为执膰。〔21〕不反:不能返回。〔22〕戊午:五日。〔23〕吕相:即魏相,魏镝之子,晋国大夫。绝:断绝。〔24〕逮:古。〔25〕重之以昏姻:晋献公以女嫁秦,为穆公夫人。〔26〕无禄:不幸。即世:去世。〔27〕俾:使。惠公:晋献公子夷吾,前650—前637年在位,曾改革田制与兵制。〔28〕韩之师:晋惠公六年,秦穆公十五年,晋秦战于韩(在今山西芮城或山西河津、万荣二县一带),惠公被俘。〔29〕悔于厥心:悔于使惠公夷吾入晋为君的心意。〔30〕集:成全。文公:晋献公子重耳,前636—前628年在位。〔31〕躬擐(guān或huàn):身穿。〔32〕胤(yìn):后裔。〔33〕围郑:事在公元前630年。〔34〕擅及郑盟:与郑盟者为秦穆公,托之秦大夫是婉转的说法。〔35〕将致命于秦:欲攻秦军者,非诸侯,是晋大夫狐偃。〔36〕大造:大功绩。西:指秦国。秦在晋的西方。〔37〕迭我殽(xiáo)地:侵犯我方的殽地。殽山,在今河南洛宁西北六十里,分为东西二座,其间三十五里。是年,秦师袭郑,过晋境而不请求假道。〔38〕保:堡,小城。〔39〕费滑:滑国。费是滑国都城。〔40〕兄弟:晋、郑、滑都姓姬,是兄弟之国。〔41〕殽之师:晋襄公元年,秦穆公三十三年(前627年),晋与姜戎联军,在殽大败秦军。〔42〕天诱其衷:天心在我。〔43〕不克逞志于我:楚成王死,秦楚联合图晋之谋未成。〔44〕穆襄即世,康、灵即位:周襄王三十一年(前621年),秦穆公、晋襄公相继去世,秦康公、晋灵公先后即位。〔45〕康公我之自出:秦康公为晋献公外孙。〔46〕阙翦:损伤。〔47〕蝥(máo):以苗根为食的害虫。贼:以苗节为食的害虫。蝥贼:比喻危害国家的人,指公子雍。**摇我边疆:指秦康公送公子雍归国。〔48〕令狐之役:公元前620年,秦晋战于令狐(今山西临猗西十五里)。晋军胜,追至刳首(在令狐西三十里)。〔49〕悛(quān):悔改。〔50〕河曲:晋地,今山西永济南,黄河在此折而东流。〔51〕涑(sù)川:晋地,河流名,当今山西中条山以北。〔52〕王官:晋地,今山西闻喜县西。〔53〕羁马:晋地,在今山西永济南三十六里。〔54〕河曲之战:秦康公六年,晋灵公六年(前615年),秦晋战于河曲。〔55〕东道:秦国通往东方的道路。〔56〕君:秦桓公。〔57〕领:颈。〔58〕称盟:举行盟会。〔59〕狄难:晋景公六年,秦桓公十年(前594年),晋兴兵灭赤狄潞氏。〔60〕河县:疑是河曲。〔61〕箕:晋地,在今山西蒲县东北。郜:晋地,滨河,其地在今何处不明。〔62〕芟(shān)夷我农功:秦人抢劫收割晋人庄稼。〔63〕虔刘:骚扰。〔64〕辅氏之聚:辅氏之战。晋景公六年,秦伐晋,战于辅氏(今陕西大荔东近二十里)。〔65〕伯车:名鍼,又称后子,秦桓公之子。〔66〕令狐之会:秦桓公二十四年,晋灵公二年(前580年),秦晋约定,二国之君会于令狐。晋侯至,秦伯不往。稍后,秦大夫史颗与晋侯盟于河东,晋大夫郤犨与秦伯盟于河西。桓公归而背盟。〔67〕不祥:不善。〔68〕同州:同在一州。〔69〕女:汝。〔70〕受:授。受命于吏:下达命令给官员,准备与秦国一起讨伐白狄。〔71〕楚人:楚共王。〔72〕秦三公:秦穆公、康公、共公。楚三王:楚成王、穆王、庄王。〔73〕出入:往来。〔74〕不毂:楚共王的自谦之称。〔75〕暱:亲近。〔76〕帅:率领诸侯。〔77〕承宁:止息。〔78〕徼乱:自求祸乱。〔79〕不佞:不才。〔80〕道:引导。〔81〕栾书:即栾武子,晋国大夫。景公时,将下军,败齐师于鞌。〔82〕荀庚:即中行伯,晋国大夫。〔83〕士燮:即范文子,又称范叔。晋国大夫。景公时,参与伐齐之役。〔84〕韩厥:即韩献子,晋国大夫。与楚战于邲,与齐战于鞌。晋作新军,始为卿。〔85〕荀莹(yīng):又称知莹,晋国大夫。郯之战,被俘于楚。迎立悼公,助其修政施德。〔86〕赵旃(zhān):晋大夫,代替韩厥将新军。〔87〕郤至:晋国大夫。景公时为温大夫,又称温至。厉公时,晋楚战于鄢陵,用其谋,晋败楚师。厉公谋去诸大夫,他因不肯叛君作乱被杀。〔88〕郤毅:又称步毅,晋国大夫。〔99〕栾鍼(zhēn):晋国大夫。晋楚鄢陵大战,厉公之车陷于淖,他救公脱险。晋伐秦,他驾车驰入秦军战死。〔90〕帅:军帅。乘:车上甲士。〔91〕丁亥:四日。〔92〕麻隧:秦地,约在今陕西泾阳北。〔93〕秦成差:秦大夫。不更:秦官爵名,其位较高,不同于商鞅所定军爵之第四等“不更”。〔94〕泾:泾水、泾河,源出宁夏六盘山东麓。〔95〕侯丽:约在今陕西礼泉县境。〔96〕讶(yà):同“迓”,迎接。新楚:秦地,在陕西大荔县境。〔97〕瑕:晋地,在今山西芮城南。〔98〕丁卯:十五日。〔99〕公子班:郑国大夫,又称子如,曾奔许。此前,由许入郑。訾:郑国南部地名。大宫:郑祖庙。〔100〕子印、子羽:皆郑穆公之子。〔101〕反军于市:自大宫返回,驻扎在市上。〔102〕己巳:十七日。〔103〕子驷:公子騑,郑穆公之子,曾在秦国做质子。国人:周与各诸侯国城郭内的同族居民,包括贵族和平民。〔104〕从:追逐至市。之:指市。〔105〕子■(máng):子如之弟。孙叔:子如之子。孙知:子■之子。〔106〕负刍:曹宣公庶子。〔107〕欣时:曹宣公庶子。逆:前往迎接。丧:尸体。〔108〕其役之劳:伐秦之役,联军疲乏。〔109〕子臧:欣时之字。〔110〕成公:即负刍,前577—前555年在位。〔111〕反而致其邑:子臧返回国都将其采邑献于成公。

[鉴赏]本篇主要记述了成公十三年,晋率诸侯联军伐秦的事情。这是一篇十分重要的历史文献,但从思想史的角度来看,刘康公批评成肃公所说的一段话更加值得人们注意。

春秋时期,中国人的思想正处于自神本走向人本的过渡时期,这时,自然人性论和崇尚精神作用的哲学理论均已经处于萌芽状态。在这一时期的进步思想家,往往会在不公开否认神的情形下,以自然或是人文的原因去解释世界与历史。刘康公就是这样一位政治家和思想家。

康公在谈话之中提到了神,但却是一笔带过。他没有公开否定“天生烝民”、“昊天有成命”的这些传统说法,但却给予命以全新的解释:“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解说人的本源有“天生”说与“受天地之中以生”说,二者在性质上有所不同。早在西周时期,有学者已经提出了天地二气及其相互作用的学说。伯阳父说:“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刘康公的论述正是这一思想的继承与发展。

对人的本原认识不同,这就导致了对“命”的理解有所差异。“吴天有成命”与“受天地之中以生”之中的命,虽然都强调了外因的作用,但前者强调的是上天意志使然,后者则强调自然的原因。所以,刘康公就按照自然与社会的法则来把握命。他说:“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还提出:“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在这里,关键性的事情就是要遵循“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一切都决定于人是否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这样命定论实际已经演变为推崇人的价值和作用的理念。

只有遵循这种理念,才能准确把握住刘康公“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所要表述的本意。这是刘康公借用传统说法来表达自己的思想。在他看来,祭祀的作用在于培育虔敬的精神,也就是对人恭敬,做事认真,也就是所谓“敬在养神,笃在守业”。正是根据这种认识,他在批评成肃公对待祭祀不恭敬之时,并不是警告他将会由于得罪神而遭灾祸,而是指出了,这表现出精神方面的怠惰。而在刘康公看来,正是由于这种怠惰才会导致失败与灾祸。

襄公三年:祁奚举贤

三年〔1〕,春,楚公子婴齐〔2〕帅师伐吴。公如晋。夏,四月壬戊〔3〕,公及晋侯盟于长樗〔4〕。公至自晋。六月,公会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5〕。己未〔6〕,同盟于鸡泽〔7〕。陈侯使袁侨如会。戊寅〔8〕,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秋,公至自会。冬,晋荀莹〔9〕帅师伐许。

三年,春,楚子重伐吴,为简〔10〕之师。克鸠兹〔11〕,至于衡山〔12〕,使邓廖帅祖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吴〔13〕,吴人要〔14〕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15〕,三日。吴人伐楚,取驾〔16〕。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

公如晋,始朝〔17〕也。

夏盟于长樗。孟献子相〔18〕,公稽首,知武子〔19〕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20〕,密迩仇雠〔21〕,寡君将君是望〔22〕,敢不稽首?”

晋为郑服〔23〕故,且欲修吴好,将合诸侯,使士匄〔24〕告于齐曰:“寡君使匀以岁之不易〔25〕,不虞之不戒〔26〕,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匄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乃盟于耏外〔27〕。

祁奚请老〔28〕,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又问焉,对曰:“午〔29〕也可。”于是羊舌职〔30〕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31〕也可。”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君子谓:“祁奚于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商书》曰:‘无偏无党〔32〕,王道****。’〔33〕其祁奚之谓矣!解狐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建一官而三物成,能举善也夫!唯善,故能举其类。《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34〕祁奚有焉。”

六月,公会单顷公〔35〕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会〔36〕逆吴子于淮上〔37〕,吴子不至。

楚子辛为令尹,侵欲〔38〕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39〕求成,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秋,叔孙豹〔40〕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

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41〕,魏绛戮其仆〔42〕。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扬干为戮〔43〕,何辱如之〔44〕?必杀魏绛〔45〕,无失也!”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46〕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47〕,何辱命焉〔48〕!”言终,魏绛至,授仆人〔49〕书,将伏剑〔50〕,士鲂、张老〔51〕止之。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52〕,使臣斯〔53〕司马。臣闻师众以顺〔54〕为武,军事有死无犯〔55〕为敬。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56〕,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57〕,至于用钺〔58〕,臣之罪重,敢有不从〔59〕以怒君心?请归死于司寇〔60〕。”公跣而出〔61〕,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62〕,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也,敢以为请〔63〕。”晋侯以魏绛为能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64〕,使佐新军,张老为中军司马,士富为候奄。

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叛故也。

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冬,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注释]〔1〕三年:鲁襄公三年,即周灵王二年,公元前570年。〔2〕婴齐:即子重,楚令尹。〔3〕壬戌:二十五日。〔4〕公:鲁襄公姬午,成公与定姒所生子,前573—前542年在位。长樗(chū):晋地。〔5〕晋侯:晋悼公,前572—前558年在位,姬周。即位后,任用贤能、整顿内政,复图霸业。救宋,胜楚,使郑国背楚归服,和戎,攻秦。在对外取得一系列胜利中,卿族强大,政令下移。宋公:宋平公成,前576—前532年在位。卫侯:卫献公姬衍,前577—前559年在位。因孙文子之叛,奔齐,卫人立其弟狄为君。前547年,弟殇公被杀,他自齐归国复位,卒于前544年。郑伯:郑僖公姬髡顽,前571—前566年在位。齐世子光:姜光。即齐庄公,前554—前548年在位。〔6〕己未:二十三日。〔7〕鸡泽:今河北邯郸市东稍北已经消失的湖泊。〔8〕戊寅:七月十三日。〔9〕荀蕾(yīng):即知莹,晋国大夫。晋楚邲之战,被俘。后迎立悼公,助其修政施德。〔10〕简:挑选军吏士卒。〔11〕鸠兹:吴邑,在今安徽芜湖市东南二十五里。〔12〕衡山:吴地,一说即今安徽当涂东北六十里之横山。〔13〕祖甲:用丝绵所织带穿甲片而成甲衣。祖甲三百:穿着祖甲的三百士卒。被练:以熟丝穿甲片而成的甲衣。被练三千:穿着被练的三千士卒。〔14〕要:中途。〔15〕饮至:周代制度,盟会讨伐归国,合饮于宗庙。〔16〕驾:在今安徽无为县境。〔17〕始朝:鲁襄公始朝见霸主。〔18〕孟献子:即仲孙蔑,鲁国大夫,仕于宣公、成公、襄公时。相:司仪。〔19〕知武子:即知蕾。〔20〕介在东表:被其他国家阻隔在东方边缘地区。〔21〕密迩(ěr):贴近。仇雠(chóu):指齐楚吴等敌国。〔22〕将君是望:将晋君作为自己所景仰的人。〔23〕郑服:晋悼公三年、郑成公十四年(前571年)。郑奉晋为霸主。〔24〕士匄(gài):又称范匄、范宣子,晋国大夫,仕于厉公、悼公。〔25〕易:治平。岁之不易:近年时势不安定。〔26〕不虞之不戒:对意外之事未加戒备。〔27〕耏(ér):河流名。耏外:在今山东淄博市东北旧临淄之西北郊近耏水处。〔28〕祁奚:晋大夫,仕于厉公。悼公时,为中军尉。平公时,任公族大夫。请老:请求致仕养老。〔29〕午:祁午,晋国大夫,祁奚子。〔30〕羊舌职:晋国大夫,时任中军尉佐。〔31〕赤:羊舌赤,职之子,晋国大夫。〔32〕无偏无党:无偏私、无结党。〔33〕引自今传《尚书·周书·洪范》。〔34〕引自《诗经·小雅·裳裳者华》。〔35〕单顷公:周朝大夫,灵王之卿。〔36〕荀会:晋国大夫。悼公即位,为公族大夫。〔37〕吴子:吴国君寿梦。淮上:在淮水北岸。〔38〕侵欲:以其所欲从事侵害。〔39〕陈成公:陈国国君,前599—前569年在位。袁侨:陈国大夫,涛涂四世孙,谥桓子。如会:至鸡泽参加盟会。〔40〕叔孙豹:鲁国大夫。〔41〕乱行:扰乱会盟时国君的随行部队。曲梁:在鸡泽附近。〔42〕魏绛(jiàng)戮其仆:时任晋国中军司马、主管晋军军法的魏绛,逮捕并杀死扬干的驾车者。〔43〕为戮:受辱。〔44〕何辱如之:有什么侮辱像这个。〔45〕必杀魏绛:羊舌赤为中军尉佐,位高于魏绛,故命他杀魏绛。〔46〕辟:避。〔47〕其将来辞:或许他将来您处有所汇报。〔48〕何辱命焉:何必要劳动您发表命令呢。〔49〕仆人:仆大夫的下属官员,其职务是接收官员的紧急奏事。〔50〕伏剑:即抽剑自杀。〔51〕士鲂(fáng):晋国大夫。张老:晋国大夫。〔52〕日:昔日。乏使:缺乏可使唤者。〔53〕斯:司,主持。〔54〕顺:遵守纪律,服从命令。〔55〕有死无犯:宁死而不触犯军纪、军令。〔56〕执事不敬:主管军吏不敢以法治不武者。〔57〕不能致训:不能事先训告众人。〔58〕用钺(yuè):用大斧执行死刑。〔59〕不从:不受刑戮。〔60〕司寇:最高司法长官。〔61〕跣(xiǎn)而出:赤足而出。悼公恐魏绛自杀,急出阻止,顾不及穿鞋袜。〔62〕大命:军纪军令。〔63〕请:请求魏绛勿再自尽。〔64〕反役:自盟会之事毕返国。礼食:以公食大夫之礼,视魏绛为宾,设宴于庙。

[鉴赏]在本篇,即襄公三年,多描述了盟会,而其中突出的是祈奚举贤与魏绛戮扬干之仆。

祁奚是晋国人,任职中军尉,因年迈而告老退休。晋悼公让他荐举继任者,他便提名其仇人解狐,可是后者在将被任命之时不幸去世。晋悼公又让祁奚继续推荐继任者,于是祁奚提出他的儿子祁午能够胜任。恰好在这个时候,祁奚的副手羊舌职也死去了,悼公便让他推荐接替的人选,他说羊舌职之子羊舌赤堪当此任。于是,悼公就任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则成了他的副职。祁奚的举荐,人们普遍认为,祁奚确实能够做到举荐贤能,其根本原因是由于他以国家利益为重,所举荐的这三个人也都德才兼备,为人们所普遍认可。

另外,人们推崇祁奚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则是由于,他的思想具有十分普遍的现实意义。不论在什么时代,按照公正、公平的原则,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选出最适合的人选,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是在推荐人选之时,举荐者往往出于私心来确定用人名单。因此,人们自然就深深地感到了祁奚精神的可贵。

晋国的司马魏绛与祁奚不同,他是执法者,所担负的是惩恶纠错之责,但是同样需要非凡的道德品质来维护国家利益。一次,晋、鲁、宋、卫、郑、莒、邾、齐等国君主在鸡泽盟会,晋悼公之弟扬干的车子在离鸡泽不远的曲梁,扰乱了参加盟会的队列,魏绛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便逮捕了扬干的车夫,以大斧将其处死,这严重挑战了扬干的贵族威权,同时又因为盟会之时充满了喜庆气氛,而行刑杀人却是犯大忌的。但是魏绛依然犯死执法,表现出了大无畏的精神,所以感动了悼公,从而能化险为夷。本文在这里用不多的文字塑造了一个赤胆忠心、维护正义的感人形象,树立了一个公正执法的典型。

晋国自晋文公后,一百余年的时间内便称雄中原,这自然有多方面的因素。从政治上看,官员忠于职守,重视法律,是十分重要的原因,在这一方面,赵盾、祁奚、魏绛堪称为杰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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