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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书库>巴黎圣母院上海演出时间 > 第六卷(第2页)

第六卷(第2页)

这句牵强附会的话一说出来,从书记官到听众,哄堂大笑,这笑声是那么震耳,那么狂热,那么具有暴发力,那么异口同声,连两个聋子也感觉到了。卡齐莫多耸了耸驼背,轻视地转过头来,而弗洛里昂老爷,也和他一样感到怪异,却认为是被告出言不逊,答了什么话儿才引来听众哄笑的,又看见他耸肩,认为他认为他一定是回嘴顶撞了,于是怒冲冲地斥责道:

“坏家伙,你回答什么来的,凭你这一回答就应当判绞刑!

你知道在对什么人讲话吗?”

这种训斥并不能平息全场爆发的哄闹声。人们反而觉得这一训斥荒唐之极,牛头不对马嘴,甚至连市民接待室的法警们也哄笑了起来。只有卡齐莫多自己很精妙,因为四周发生的事儿,他根本无法知晓。法官大人越来越恼火,以为可以用同样的腔调往下审问,指望通过这一招来刹一刹被告的气焰,强制他慑服,并反过来影响听众,警示听众恢复对公堂的敬重。

“这么说,你明明是恶棍和盗贼,却居然对本庭不恭,蔑视小堡的预审法官,藐视巴黎民众治安的副司法长官,他负责查办重罪、轻罪和不端行为,监督各行各业,消除垄断,维护道路,严禁倒卖家禽和野禽,管理木柴和各种木材的称量,治理城市大气污染和传染病毒,总而言之,勤勤恳恳地从事公益事业,既不拿报酬,也不希望有薪俸!我叫弗洛里昂·巴伯迪安,司法长官大人的直接助理,还兼任巡察专员、调查专员、监督专员、考察专员等职务,在司法公署、裁判所、拘留所和初审法庭等方面都有执法和管理权,你可知道!……”

聋子对聋子说话,不会有个完。要不是大堂深处那道矮门忽然打开了,司法长官本人走了进来,那么弗洛里昂老爷如此滔滔不绝,高谈阔论,不知道要说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才能打住。

发现他进来,弗洛里昂老爷并没有及时收住,却是半侧过身去,忽然掉转话锋,对准司法长官,说道:

“大人,在庭的被告竟敢严重藐视法庭,请大人一定严办。”

话说完后,猛然坐下,气喘吁吁,擦了擦汗,汗珠从脑门一大滴一大滴往下淌,好像扑簌簌的眼泪,把摊在他面前的案卷都弄湿了。罗贝尔·德·埃斯杜特维尔大人皱了一下眉头,向卡齐莫多打了一个手势,以作训诫,手势专横武断,用意十分明显清楚,那个聋子这才多少有点理解了。司法长官声色俱厉,向他发话:“你到底干了什么勾当,狂徒?”

可怜的家伙认为司法长官是问他的姓名,便打破沉默,用嘶哑的声音应道:“卡齐莫多。”

这一回答与提问完全不符,又引起哄堂大笑,把罗贝尔大人气得涨红了脸,喊道:“你连我也不放在眼里吗,十恶不赦的家伙?”

“圣母院的敲钟人。”卡齐莫多再回答,以为该向法官说明他是什么人。

“敲钟人!”司法长官继续说道。前面我们已经讲到,他一早醒来就心绪不佳,动不动就能使他火冒三丈,怎么用得着这样稀奇的应答呢!“敲钟的!我要派人把你拉到巴黎街头示众,用鞭子抽打,把你脊背当钟敲。听见了没有,恶棍?”

“您想知道我多大了,我想,到今年圣马丁节就满20岁了。”卡齐莫多回答。

这一来,真是岂有此理,司法长官再也忍受不了了。

“啊!狂徒,你居然戏弄本堂!执仗的众捕快们,快给我把这狂徒拉到河滩广场的耻辱柱去,给我使劲鞭打,在轮盘上旋转他一个小时。这笔账非与他算清不可!本官命令四名法庭指定的号手,把本判决告谕巴黎子爵采邑的七个领地。”书记官赶快接着草拟判决公告。

“上帝肚皮呵!瞧这判决多么公平呀!”磨坊的约翰·弗罗洛在角落里嚷叫了起来。司法长官回过头来,两只灼灼发亮的眼睛又紧紧盯着卡齐莫多,说道:“我相信这坏家伙说了上帝肚皮!书记官,再记下因亵渎圣灵罚款十二巴黎德尼埃,其中一半捐赠圣厄斯塔舍教堂,作修缮资金,我就是特别尊敬圣厄斯塔舍。”

片刻时间,判决书拟好了。内容简单清楚。那时,巴黎子爵司法衙门的例行判决书,还没有经过庭长蒂博·巴伊耶和国王的律师罗歇·巴尔纳的加工润饰,还未受到16世纪初期这两个法学家在判决书中那种宛如密林般文体的影响,整篇充斥着诡辩遁辞和繁琐程序。一切都是明了,简便,直截了当。人们从中能够直接走向目的地,每条小道都没有荆丛和弯曲,举目便可以望见尽头是轮盘呢,还是绞刑架,抑或是耻辱柱。总之,人们至少知道自己向何处去。

书记官把判决书送给司法长官。司法长官盖了大印,走出去继续巡视其他法庭,当时的心态大约马上就想在当天把巴黎的所有监牢都关满人。约翰·弗罗洛和罗班·普斯潘独自发笑。卡齐莫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神情漠然而又诧异。

就在弗洛里昂·巴伯迪安老爷宣读判决书打算签字的时候,书记官忽然对被审判的那个丑人动了恻隐之心,希望能给他减点刑,就尽量靠近预审法官的耳边,指着卡齐莫多对他说:“这个人是聋子。”

他本来期望,这种共同的残疾会引起弗洛里昂老爷的同情,对那个犯人网开一面,但是,我们前面已经知道,首先,弗洛里昂老爷并不愿意人家发觉他耳聋;其次,他的耳朵功能实在太糟糕,书记官对他说的话儿,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却非要装出听见的样子,于是应道:“啊!啊!那就完全不同了。我原来还不清楚此事哩。既然如此,那就示众增加一个小时。”

然后在修改过的判决书上签了字。

“活该!”罗班·普斯潘说道,他一直对卡齐莫多耿耿于怀。“这下可给了他一个严重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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