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抹深深的伤痛。
他知道,老头放不下的,不是老刘家绝后,而是放不下那个战死在南疆的儿子。
“刘爷爷、苏爷爷,晚上好。”
脚步声匆匆。
一个高高帅帅的年轻小伙,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而来。
他叫陈逸,跟刘已末同年,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但与刘已末不同的是,他更优秀,已经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提前过了政考,不出意外,会留在京城从政。
陈逸的母亲是个寡妇。
丈夫跟刘已末的父亲一样,是南疆的兵,也已经战死沙场。
陈母接到丈夫战死的消息,接过破烂战甲和骨灰坛子,没哭没闹,领了抚恤金,一直守在镇上,开了个酒坊。
这些年来始终没有改嫁,一个人操持着,将陈逸养大。
镇上的媒婆跑了好几次,想给陈母重新找个男人,陈母都拒绝了。
丈夫战死,她的心也跟着死了,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好好养大儿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时间没有辜负这位伟大的母亲,将儿子雕琢成年轻有为的模样。
陈逸对楚牧说道:“我妈说陈爷爷喜欢喝酒,让我送一壶过来。”
放下酒壶,他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刘已末的身上。
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泛红。
“乔妹子有心了,小逸啊,回去替我谢谢你母亲。”楚牧笑呵呵的道。
“老爷子,我来了,要不你当面谢谢我?”
陈母快步走来。
楚牧怔了怔,看看眼前的饭菜和酒壶,又看看刘老头和陈母,道:“怎么我觉得今晚这一出,有点像鸿门宴呐。”
“瞎说!”
“到底什么事儿?说说。”
“你先吃着喝着,酒足饭饱再聊。”
“那不成,事情不说好,这饭菜美酒,我吃着不安心。”
刘老头和陈母对视,各自笑了起来。
楚牧说道:“是为了俩孩子的事?”
陈逸和刘已末便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