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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苦酒(第1页)

第六卷苦酒

一天堂与地狱

婚礼的第二天,家里人愿意那对幸福的人单独在一起多呆会儿,让他们晚一些起身,所以,房子里静悄悄的。来访和祝贺的喧闹声还没有响起。刚过中午,巴斯克臂下夹着抹布和掸子,正在收拾“他的候客室”时,听见有人在轻轻地敲门。没有按门铃。当天,来访者这样做是知趣的。巴斯克打开门,见是福舍勒旺先生。巴斯克把他引进了客厅。客厅里乱七八糟。

“天哪,先生,”巴斯克注意到了客厅里的情形,解释了一句。“我们都起迟了。”

冉阿让问:“你的主人是否起床了?”

“哪一位——老的还是新的?”

“彭梅旭先生。”

“男爵先生?”巴斯克站挺直了身子。

在仆人的眼里,身为男爵的主人,有些东西是属于他们共有的;爵位使他们感到得意。我们顺便提一下,马吕斯,他是一名共和国的战士——他的行动证实了这一点,而现在,他怎么会违背自己的心愿,做起一名男爵来?这个头衔曾引起家庭的一次小小的革命;现在,是吉诺曼先生坚持这一点。只是彭梅旭上校曾有这样一句话:吾儿应承袭我的勋位。马吕斯仅仅是服从而已。还有珂赛特的因素。她已是一名主妇,愿意做男爵夫人。

“男爵先生?”巴斯克又说,“我去看一看,告诉他福舍勒旺先生来了。”

“不,不要说是我。你告诉他,说有人要见他,同他私下谈谈。”

“啊!”巴斯克说。

“要出其不意。”

巴斯克又“啊”了一声。

他去了。

客厅里剩下了冉阿让一个人。

这客厅是乱七八糟的。仔细去听似乎还能隐约听到婚礼的那喧闹声。地板上散落着各种式样的花环和各种颜色的花朵。燃烧尽了的蜡烛在水晶吊灯上形成了蜡制的钟乳石。家具统统挪了地方。在几个角落里,三四把椅子彼此靠拢,围成一个小圈。欢乐还留着它的余声。过去了的节日还留有它的美感。椅子被拖乱了位置,花朵枯萎了,灯熄了,继吊灯光辉的,是射入的兴高采烈的阳光。

几分钟过去了。冉阿让呆在巴斯克离去时的地方,一动没动。他脸色惨白,眼眶因失眠而陷下,眼睛几乎看不见了。他的黑色服装上满是皱褶,表明他夜里没有脱衣。冉阿让垂着头,呆呆地望着脚下那块阳光刻画出的窗框。

门口有了声音,他抬起头来。

马吕斯高昂着头进来了,脸上带着微笑,放射着无法形容的光彩,可谓春风满面,目光里也饱含着胜利的喜悦。原来,他也一夜没有睡。

“是您,父亲!”他见是冉阿让,这样叫道,“您这么早就来了,刚12点半,珂赛特还在睡呢!”

马吕斯称福舍勒旺先生为“父亲”,是他感到“无比幸福”的表现。我们知道,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隔阂和冷漠,接触时备感拘束。马吕斯的陶醉已使隔阂和冷漠消失,冰已融,雪已化,因此他和珂赛特一样,称福舍勒旺先生为父亲了。

他继续说着,心中有说不完的话。这是圣洁的、极度欢乐的表现。

“我见到您真高兴!您不知道,昨天您不在,我们感到是何等的遗憾!早安,父亲。您的手是不是好些了?”

马吕斯又继续说:“珂赛特非常爱您,我们一直在念叨您。您不要忘记,这里有您的房间。我们不再需要武人街了,是这样,再不需要了。当初,您为什么选那里?它丑陋不堪,一头还有一道什么栅栏,又冷,简直无法进去。您住过来吧,今天就来。否则珂赛特会不依不饶。您见过您的寝室了,靠着我们的房间,窗子朝着花园;门锁已经修好了,床铺已经摆好了,就等您来住了。珂赛特在您的床边放了一把乌德勒支丝绒的老式扶手椅。每年春天,在您窗前刺槐的花丛里,都会有一只黄莺飞来。过不了两个月,您就可以看见它了。它的巢就在您的窗外,靠左边,而我们的窝则靠您房间的右边。白天,有珂赛特的笑语,晚上,您就听它的歌唱。您的房间朝着正南方向。珂赛特会把您的书,您的《库克将军旅行记》,还有旺古费的旅行记,以及您所有其他的东西,都放在那里。我想,还有一只您一直珍爱的小提箱,我已经选定了一个体面的地方安置它。我们将共同生活。您会玩惠斯特纸牌吧?那就更使外祖父喜出望外了。我外出去法院,您就和珂赛特一起去散步,珂赛特搀着您的手臂,就和从前在卢森堡公园那样。我们决定了,要过得十分幸福。而这幸福需要由您来分享。啊,今天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先生,”冉阿让说,“我有事要向您申明。我曾是一个苦役犯。”

耳朵听起声音来有一个限度问题。这几个字——“我曾是一个苦役犯”,出自冉阿让口中,进入马吕斯的耳中,就超出了限度。马吕斯没有听到。他感觉到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但他却听不到那声音,因此,呆呆地站在那里。

此时,他才发现,眼前这个和他说话的人神情骇人,他一直处于激动的状态之下,这使他一直没有发现,那面色是何等的惨白。

冉阿让解开吊着右手的黑领带,除掉包扎的布,露出大拇指,让马吕斯看。他说:

“我的手并没有受伤。”

马吕斯看到了大拇指。

“我什么伤也不曾有过。”冉阿让重复了一句。

手指上确实没有一丝伤痕。

“你们的婚礼我不在场是恰当的,我做了努力,我装作受了伤,为的是避免签字,避免婚礼书上留下不生效的东西。”

马吕斯结巴起来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冉阿让回答,“我曾被判过刑,干过苦役。”

“您让我发疯了!”马吕斯喊起来。

“彭梅旭先生,”冉阿让说,“我曾在苦役场服苦役19个年头,因为偷窃。后来,又被判处无期徒刑,又因为重新偷窃。目前,我还在违反放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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