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掉它!”一个军士说,“你也别想活!”
“我当然不再活。”马吕斯坚定地说。
说着,他把火炬伸向那桶火药。
顷刻间,街垒变空了。那些进犯街垒的官兵丢下伤员,一窝蜂似的,乱哄哄逃出街垒,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街垒解了围。
四绝唱
大家都围住了马吕斯。
古费拉克抱着他的颈子,说:
“你也来了!”
“真是时候!”公白飞说。
“你不来,我早就完蛋了!”古费拉克说。
“我也是。”嘉弗洛斯补了一句。
“谁是头头儿?”马吕斯问。
“你。”安多拉说。
整整一天,马吕斯脑子里燃着一炉火,现在,那里面又起了风暴。两个月来,他的生活原是那么美好,可是,那欢乐和爱情却陡然消失,现在,居然到了人生的绝地。珂赛特不知身在何处,而自己又身陷街垒之中,马白夫先生为实现共和献出了生命,自己又成了起义者的“头头儿”。他认为这是一场噩梦,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他在看一出他看不懂的戏,那演员正是他马吕斯自己。
这时,街垒另一端的官兵停止了进攻。起义者又派出了岗哨。几个医科大学的学生为伤员包扎。
大家为街垒的解围而高兴的同时,又因一件事而惊慌焦急起来。
原来,在集合点名时,发现少了一个人。让·勃鲁维尔。显然,他被敌人掳走了。
公白飞对安多拉说:
“他们抓住了我们的人,我们的手里有他们的人。你一定把这个特务处死!”
“当然,”安多拉说,“不过,让·勃鲁维尔的生命更为重要。”
他们是在厅堂里绑沙威的木柱旁讲这番话的。
“那么,”公白飞说,“我可以举着我的手杖,上面拴块手帕,去那边交涉,拿我们手中的人去换回我们的人。”
“听!”安多拉把手放在公白飞的胳膊上。
街口传来了扳动机枪的声音。
随后,他们听到一个男子的喊声:
“法兰西万岁!未来万岁!”
听得出,这是让·勃鲁维尔的声音。
火光一闪,接着便是枪声。
枪声之后,一切又变得静悄悄。
“他们杀了他。”公白飞大声说。
安多拉望着沙威,说:
“记住,是你的一伙儿杀了他。”
五生死之间
马吕斯想到了小街垒,决定到那边去看一下。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彩色纸灯笼在石块堆里飘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