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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在敦煌的帽子(第1页)

遗失在敦煌的帽子

荆歌

神州旅痕

刚买的门票就那么糊里糊涂地丢了。翻遍上下所有的口袋,隔年的烟丝都从袋角里飘落出来了,仍不见那彩色的门票。只得重又掏钱,买一张走向莫高窟的“通行证”。

莫高窟呵,你是乐傅和尚天才的产物么?而赋予首创莫高窟的乐傅灵感的,则是三危山顶迷离闪烁的金光。神秘,是莫高窟的开始,也是它的生命。

在弥勒大佛前,我想起了三毛的《敦煌记》。并想起了佛与三毛的对话——佛说:你为什么哭泣呢?你为什么不起来呢?你为什么不离开呢?既然你不愿离开,那就跟我走吧。

当时我想:佛的胸怀真大。

但我全无哭泣的冲动。我只是被安详与恬然打动。我努力地看佛,试图看出他也有不安,,也有隐秘,也有目光的明黯,也有对往事的追怀,也有对遥远的憧憬,甚至想看出他、目光对我之凝视的回避……然而他终于如天空那般高高在上,而又无居高临下的威压施加给我。

我又注意看他柔绵的手指,似能随风而起,去抚摸大地,去梳理四季。

而那嬉笑着绕大佛三圈以求赐福的男女,在那种氛围里太有点不相宜了。

飞天的图案在整个敦煌满天飞。包括车站、饭馆肮脏、油腻的墙壁上。然而这撒播爱情、音乐与鲜花的“香音神”不管身在何处,都飘逸洒脱,令人忘却了时空的羁绊,令人忘却了肉体对灵魂的阻隔。

梦一般的敦煌呵!

对敦煌的向往,几十年来,从少年到中年,幻想出多少绮丽的梦境。也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莫高窟;也曾在一架老口琴上无数次地端详迷人的“飞天”,并把它一遍遍含在口中,吹奏出爱的音乐;也曾在图片上看到过讳莫如深的大佛……而如今,往日关于敦煌的一切都变了,彻底地变了,变得比梦更梦,变得比往日的遥远更遥远。

在敦煌的恍惚中,我竟把一顶心爱的帽子遗失了。并且不知遗在何方。

是鸣沙山?是月牙泉?还是似真似幻的莫高窟?

在月牙泉,我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眼。在风的间歇里我看了看自己,已成了沙的颜色。而月牙泉,仍然是一碧清纯,绿得艳而不媚。我当下里为自己悲哀:我是泥土的儿子,终要归于泥土。我若有水的风骨,我便会在茫茫尘世中保持自己的一方明净了。即使蒸发升空,又会凝而为雨,纯然无杂地汇聚成清澈的一泓。

我的帽子会不会被沙风刮落,吹入月牙泉边的苜蓿地了呢?

或者随我摇摇晃晃的脚印一起被埋在了鸣沙山绵绵的沙土中?

在鸣沙山,当我一步步向山顶走去,我不得不担心沙土中的碎玻璃。虽然大牌子上赫然写着“严禁将玻璃瓶子带入游览区”,可脚掌却不时地遇上啤酒瓶的碎片。真害怕一脚下去,就此把一腔鲜血都奉献给了沙漠,而自己也将变成一具干尸。千年后陈列于博物馆,供后人瞻仰我丑陋的形骸。

后来我认真地回忆,排除了帽子遗失于沙山、清泉的可能。因为在敦煌民俗博物馆,我与秦桧夫妇的泥塑跪像合影,将我的帽子戴在秦桧头上的。

我照完像后还脱下来拍拍甩甩的,要拍去帽上黄黄的泥尘,要甩掉一点臭气。

那必定是遗忘在盖碗茶摊上了。

四个老外已喝尽了各自的盖碗茶,桂圆、冰糖和茶叶使他们消除了疲劳而变得神采奕奕。但他们就是不肯付帐。见我们在小摊前坐下,便以生硬的汉话问我们:“多少钱一碗?”其实他们早就知道多少钱一碗了,却就是迟迟不掏钱。直到我们付了钱,他们才付。他们是担心受骗——这是老外的精明呢,还是因为其他?总之我瞧不起他们。不就是两块钱的茶么?你们来敦煌,你们知道敦煌不是你们的,因此你们潇洒不起来。

回眸敦煌,那里不再有我童稚的向往,却有了一顶我的帽子。它在沙漠的干燥里不会腐烂。而敦煌是回赠了我一顶帽子的——那是梦一样的境界,将永远套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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