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罗四海犹豫了,身为团长,他自然是没办法拒绝下属这样的要求。
但他俩都是单身男女,这一张合照一旦拍下,那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团长,桑秘书,你们就站在那棵银杏树下!”不明所以的陈翰之还热情的张罗起来。
银杏树?
还是雌雄同体的银杏树,罗四海一看这事儿要遭,但他刚才都点头答应了。
想赖账也不行了,于是道:“树底下有什么好拍的,咱们还是去镇淮楼拍,那里可以俯瞰整个运河水景……”
“团长,我们刚从那儿过来?”
“是吗,那去那头铁牛边上拍,一定很好看?”
“您和桑云刚刚都单独拍过……”
“团长,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桑云也不傻,岂能看不出来罗四海嘴上答应合照,其实还是在找借口赖账。
“愿意,哪有不愿意,那个翰之,拍吧,你把桑秘书拍的好看些!”罗四海特别叮嘱一声。
“好咧,团长,您跟桑秘书稍微靠近一些,头往左一点儿,桑秘书,你头稍微往右靠一下,微笑,保持,好!”
镁光灯一闪,这张照片算是成了。
“这张照片洗出来,底片和照片都不能让武月看见,听见没有!”罗四海警告陈翰之道。
“知道,那回头,我悄悄给您就是了。”陈翰之总算是领会过来了。
“走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开会了。
晚上六点钟,苏北军事以及在部队改编会议在淮阴师范学院礼堂召开。
来的人不少,都是苏北各地大大小小的军头。
苏南三个区都已经沦陷了,今天就没有人参加,江北的六个行政督察区的人专员以及各地方保安团的团长都来了。
还有两淮税警支队的也来了。
罗四海崛起的太快,又不是江苏本地的,是钻了一个空子才占了通城。
所以,认识的人很少,这么多军头里面,他就认识江苏保安第九团团长杨仲华。
杨仲华认识的人不少,包括税警团两个支队的支队长杨君实和李其实,以及他们手底下四位团长。
两淮税警团是税警总团在苏北的一支部队,没有参加淞沪会战,得以保存了下来,人数大概三四千人左右,虽然部队中基层军官大多数都是黄埔的。
其中还有不少是黄埔九期、十期生,但这支部队班长以上都可以随军。
而且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跟参加淞沪会战的税警总团是两个概念。
武器装备和人员战斗素质都比真正意义上的税警总团差一个等级。
只不过他们都同属一脉,隶属于财政部而已,但现在他们似乎也要改编。
小道消息称,他们这支部队似乎要改编为第八游击军,军长是两淮税警局长曾锡圭。
因为这支部队的驻地就在曲塘、泰县一带,原来属于两淮盐场的所在地,属于第五行政督察区,紧挨着罗四海所在的第四区。
罗四海的背后就是两淮税警总团以及杨仲华的江苏保安第九团,唇亡齿寒。
加上都是黄埔出身,在没有任何私人恩怨的前提下,那是天然的亲近。
凑到一起,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