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过年,但因为北疆战事吃紧,加上忽然又出了这么一遭事,便是大雪纷纷,朝臣也没得休息。
沈晚连续忙了一日,终于在听说那马夫被抓住之后,才放心下来。
手指轻敲桌面,沈晚忽然问道:“赵恒最近在做什么?”
守在一旁的赵福全闻言,连忙答道:“赵大人最近在忙着制造新的箭矢。”
“哼。”沈晚冷笑一声,“兵部现在乱成那般,他造出的箭矢,谁敢用?”
赵福全没敢应声,沈晚疲惫的摆摆手:“罢了,哀家也管不了这许多。”
“主子累了,先休息吧。”闵月从外面走进来,端了一碗安神汤给沈晚,“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沈晚颔首,却还是一夜都没睡好。
一时间,是沈止戈一身血的站在那里;一时间,又是北疆士兵因吃了发霉军粮而上吐下泻。
到最后,又成了裴玉瑾站在一扇门前,笑着看她:“母后若不肯答应,那儿臣只好请外援进来了。”
沈晚在梦中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裴玉瑾将城门打开,放了北狄的铁蹄踏进来……
猛的从**坐起,沈晚被惊的冷汗直流。
她急急喘息几声,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已经微微有些发白,便干脆不睡了:“闵月。”
“主子醒了?”闵月有些惊愕的掀帘子进来,又温声劝道,“时辰还早,主子再睡会儿?”
“不必……”沈晚话没说完,便见佩兰急急走进来说道:“主子,朝阳公主求见。”
“她怎么来了?”沈晚微微蹙眉。
闵月看看沈晚的脸色:“主子慢慢起身,奴婢先出去问问昭阳公主?”
“你去吧,哀家一时还不想起。”沈晚扭头又躺下了。
不想见糟心孩子。
闵月掩住笑意,出门去见到裴玉棠,行礼后笑道:“主子还未醒,不知公主前来是为了……”
“我、我听说北疆出事,想、想问问母后,具体是什么……”裴玉棠目光有些惶惶。
她原本已经与裴玉瑾说好,等对方到了北疆,就去寻裴玉薇,然后会给她来信。
但裴玉瑾他们还未到,北疆又出事了,她依稀听闻什么很厉害,受重伤,还有血书,这让裴玉棠实在担心,连觉都睡不好。
她如今有孕两个月,原就有孕吐反应,现在又几夜没睡好,人都瞧着憔悴了许多。
闵月猜出她到底想问什么,沉吟之后说道:“是沈将军抓奸细时受伤了,旁的应该无事。”
“没、没再打起来吧?”裴玉棠微微松口气,又连忙问道。
闵月却轻轻摇头:“具体奴婢也不知晓,怕是主子亦不清楚。”
见裴玉棠竟脚下踉跄一步,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闵月上前扶住她劝道:“公主放心,主子已经往北疆去了信件,相信详细消息很快就会传来。”
“不行、不行……我得见母后,我必须见母后!”裴玉棠再坚持不住,她现在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裴玉薇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画面。
她太害怕了,这件事她不能再帮裴玉薇隐瞒,必须告诉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