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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不止一人（第2页）

闵月答道，“正好这段时间公主在忙，李越之在火灾中受了伤，一时还起不来床，已经和那婢女关系越发亲近了。”

“嗯，让那婢女慢慢去套一下李越之的话，最好搞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沈晚轻轻敲着扶手，“若李越之当真是北狄王室中人，那可太好了……”

“是，奴婢让七巧尽快查明。”闵月答道。

沈晚轻轻颔首：“七巧，真是个好名字。”

刘院判匆匆折返时，檐下的冰棱正滴落雪水。

他袖中揣着与西域巫医长谈后记录的羊皮纸，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娘娘，臣查到了。”

他跪在榻前，这么冷的天，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滴，“臣听那巫医说，北狄有一种与孔雀胆相似的毒药，只是与孔雀胆相辅相成。”

“臣又去查了药集以及各方游记，终于找到……”

“狼瞳石，娘娘！是狼瞳石！”

说着，他把自己呛到了，猛咳起来。

沈晚示意闵月给他倒一杯茶：“别急，慢慢说，什么狼瞳石？”

刘院判袖口的雪粒子才化开，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完全不在意，只匆匆将茶水一饮而尽：“那狼瞳石，毒性比孔雀胆还轻，只是会与孔雀胆发生反应，使孔雀胆毒性加强……”

“也就是说，旁人闻到燃烧的孔雀胆无碍，哀家因为之前接触过那狼瞳石，再闻了孔雀胆，便中毒了？”沈晚推测道。

刘院判连连点头：“是，而且之后太皇太后情绪波动太过，毒性一下子便要往心脉冲。”

“嗯，再加上哀家年老体弱，便是旁人觉得无妨的毒，或许在哀家这里，也已经不能承受。”

沈晚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好个秦王……”

刘院判一噎，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什么都没听见才好。

闵月也惊声问道：“主子的意思是……不，不可能，秦王殿下……绝不可能！”

“那一切也太凑巧了。”沈晚沉下目光，“甚至现在哀家怀疑，北疆的急报到底是真是假，止戈当真失踪了吗？”

“这……”闵月也不知道了。

沈晚目光一转，又笑起：“不过，便是没有秦王与哀家起争执，等北疆的急报到了，哀家依旧会急怒攻心，估计效果也是一样的。”

听得此话，闵月和刘院判都松了口气。

弑母……这是什么罪名！

若说勾结外敌令人不齿，人人得而诛之，那连亲生母亲都敢下毒，就实在不配为人了！

“对了，那狼瞳石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晚转回话题。

“狼、狼瞳石状似狼的眼睛，磨成粉末后，加在火中燃烧时，火焰会有蓝色的光芒。”

刘院判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描述，“一开始人们并不知晓它有毒，后来偶然有人不小心吃下，心痛如绞，众人才知晓。”

“当时有游医以为，狼瞳石和孔雀胆是一样的东西，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叫法不同。但后来发现孔雀胆没燃烧时便为蓝绿色，与狼瞳石不同。”

“再后来，这位接触过两种毒物的游医心绞而亡，他的徒弟记下两种毒竟为相生之物的文字……”

刘院判话才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杂沓脚步声。

裴砚卿连大氅都未系，明黄龙纹箭袖沾满雪泥，扑到榻前时带翻了一盏还剩半盏的君山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