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第五十九章 谁是蠢人（第2页）

“皇祖母……”裴砚卿眼圈微红，终究动容。

沈晚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闵月不知她是真的还是装的，但面上的担心丝毫不减。

接收到沈晚给出的信号，闵月嘴皮子都不打磕巴一下，完全一副着急到失去理智的模样：“主子，刘院判说了，您再动气，那毒可就要往心脉里钻了！”

“无事。”沈晚咳着摆摆手。

裴砚卿却一下子惊道：“毒？什么毒？”

他完全不敢置信，“皇祖母……中毒？”

“皇帝……”沈晚止住咳，抬起头来，眸中闪着湿意，“这皇城，不若你想的那般安全，哀家……”

她深深叹一口气，“哀家真怕，以后，没办法护住你了。”

“皇祖母……”裴砚卿手指蜷了又缩，拼命忍着涌上来的泪意。

沈晚继续说道：“今岁咱们娘俩都是整寿，原本好好开个恩科，险些又要酿成坏事……皇帝，哀家现在后悔，之前没答应你去管春闱之事……”

“主子现在可不能管了！得多休息！”闵月连忙说道。

裴砚卿也哽着嗓子说道：“皇祖母放心，孙儿……孙儿有分寸的！”

“朝中，都是得用之人，你……你可多相信一些……”沈晚费力的说完，便对着裴砚卿摆手。

闵月带着哭腔说道：“皇上，主子喝了药，也该休息一会儿了……”

“好，好，那、那皇祖母好好休息，孙儿这就告退。”

裴砚卿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闵月急促的声音：“主子！不好，主子又昏过去了，快去请刘院判！”

他脚步一转，想回去，却又想起沈晚在自己跟前强撑的模样，到底顿住脚步。

仰头看天，裴砚卿终于想起从小到大，沈晚对他所有的好。

她手把手教给他写的第一个字；

她送给他第一个砚台，慈爱摸着他的头说，卿儿以后定是极好的孩子；

他生病时，陪在床边的，不是他的母后，而是沈晚……

狠狠抹了把眼睛，裴砚卿觉得自己从前有些蠢了。

被怂恿着和沈晚争权，现在想来，实在好笑！

“皇儿？”周太后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母后怎么过来了？”裴砚卿不愿被人看出自己的情绪，微微背过身去，狠狠揉了把脸。

但周太后也没怎么在意他，只往殿中看着：“哎，哀家是来向你皇祖母求求情的……”

“你周家表舅，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凭何就不能参与出题了。”

“那群百姓在说什么，听听就是了，还能真被绑住手脚——”

“够了！”裴砚卿大喊一声。

他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情绪，在周太后一句句的絮叨中越发恼怒起来：“你整日就想着周家，卫家，怎么不想想朕，想想大盛，想想百姓呢！”

“啊？哀家、哀家想他们干什么……”周太后下意识的说道。

之后看裴砚卿怒的从脖子到耳朵都红了起来，她又吓的一缩脖子，小声说道：“那、那不出题也行，至少，至少给周家留两个二甲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