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全絮絮说着。
闵月听明白了:“那这件事不怪公主。”
“确实,所以我才匆匆来回禀,只怕主子从别处听闻此事,一知半解的,再对公主生气。”赵福全叹道。
闵月颔首:“你想的很对。”
他们现在都小心翼翼的,不想沈晚会劳累生气。
但没办法,多事之秋,似乎总有回禀不完的事情。
沈晚起来后,一边吃着红枣羹,一边听赵福全轻声细语的回禀了全过程。
她轻轻颔首:“阿棠此事做的不算错,那富户既然不仁,又故意激怒阿棠,阿棠还与他好好讲道理,便不是这个公主了。”
“奴才也是这般想的,而且公主抢了那富户的粮仓后,还分了一半给村子里的百姓。”赵福全说道。
沈晚却愣了一下,笑道:“劫富济贫了。”
几人正说着,外面传来通禀声,正是裴玉棠来了。
她风尘仆仆的冲进来,先喊一声“母后”,便怒道:“今日可气坏儿臣了!”
沈晚听完她的抱怨,又听她喜滋滋的说起今日收到多少粮食。
她还专门带了账册:“母后,按这般下去,很快就都能收到足够的粮食了。”
这账册比沈晚上次见的时候又厚了一层,沈晚笑着接过,翻开看了几页,并未仔细一条条查对,便还给了裴玉棠:“好啊,等这事儿办完,哀家要好好赏你。”
“儿臣也不是为了母后的赏赐。”裴玉棠没想到自己抢了富户还没挨训,当即又高兴又想按捺的扭着身子不看沈晚。
沈晚叮嘱:“你到底怀着身子,有些事情还是小心些,出门多带点人。”
“母后放心!”裴玉棠一阵风似的来了,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闵月笑道:“倒是少见昭阳公主这般有精神。”
“看来人啊,就是不能闲下来,便是女子也一样。”
沈晚叹道,“都说女子在后宅勾心斗角个没完,那不是无事做憋的?若各个在外奔走,有营生有奔头,谁还在后宅里守着那一亩三分地。”
“正是呢——诶,主子的被角怎么脏了一块?奴婢去拿一床新的。”
闵月正要给沈晚递药,却正好瞧见沈晚锦被一角粘了些黑灰色。
她看着沈晚喝完药,又去柜子里拿新被,一边笑道:“别的公主蹭上的吧。”
这本是个玩笑话,沈晚也笑了两声。
可很快,她低头看着那被角,缓缓收敛了表情。
“主子?”察觉到不对的闵月有些慌的唤道。
沈晚慢慢抬头:“礼部走水之前,哀家也刚看过阿棠的账册。”
闵月猛的瞪大眼睛:“主子……这是何意?”
“狼瞳。”沈晚却自言自语道,“狼瞳……石……”
“主子……”
“别动这被子,去请刘院判过来!”沈晚说道。
闵月连忙去了,很快带着急喘吁吁的刘院判回来。
“娘娘英明,这点儿尘土,确实是……狼瞳石的粉末。”刘院判刚刚就在查这个,如今拿到旁边,小心放进烛火中观察,很快就给出了结论。
闵月却不敢相信:“昭阳公主她……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