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轻轻笑了一声,招手:“你来。”
她让闵月去取了一个册子,一边慢慢翻着给裴玉薇看,一边问道:“能看明白吗?”
“似乎……是一些交易的数额?”裴玉薇犹豫着说道。
沈晚从前或许忙碌没时间,但对两个女儿的教育是与皇子一样的,都是一个屋里读书一个师傅教导。
听裴玉薇这般说,沈晚欣慰点头:“正是,而且你再看——”
在她的示意下,裴玉薇看清楚了交易的内容和金额,顿时瞪大眼睛:“这、这么多!而且,这是……铁器?”
“哀家意外得知,卫家有一支商队,名义上是从江南进货,然后往北卖,其实却是做着与北狄走私的生意。”
沈晚缓缓说道。
裴玉薇脸上先是茫然一瞬,又马上明白过来:“卫家……皇嫂?”
“嗯,所以此事哀家觉得很是难办。卫家是大盛的蛀虫,可惜哀家现在已经放权,又不知该怎么办……”
“母后放心!此事交给我!”裴玉薇脸上全是兴奋,“我、我不畏强权,也不怕大义灭亲,母后!我会让卫家吐出他们不该得到的一切!”
“哀家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个勇敢的。”沈晚满意点头。
闵月此时也明白了沈晚的打算,跟着附和了一句:“咱们满京城,也就永安公主深入虎穴呢。或许,永安公主曾在北狄的王城见过卫家人?”
“是呢!我若见过,自然是最有力的证据!”裴玉薇受到点拨,马上明白过来,“我、我见到那大盛人觉得不对,一路追查,终于查到卫家通敌的证据!”
她把自己说的热血沸腾,被沈晚打红的脸颊更加红润,明显兴奋极了。
沈晚轻轻颔首:“去吧,后日便是大朝会,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会成为你的后盾!”
“多谢母后!”裴玉薇眼睛亮晶晶的,泪痕还没擦干,人却像是已经看到自己功成名就的场面。
目送她走远,闵月赞道:“永安公主其实很勇敢。”
沈晚很想说,或许裴玉薇根本没想那么多。
但她只转了个话题:“不知秦王最近在忙什么?”
“奴婢听说,秦王殿下最近总去鸿胪寺,似乎准备着送西域使者团归国。”闵月小声说道。
沈晚想了想,干脆叫出暗九。
暗九知道她想问什么,低头答道:“暗卫送进秦王府十个,只留下了三个,现在他们也不敢跟秦王太近,只能远远看着。”
“他最近在做什么?”沈晚又问同样的问题。
实在是,裴玉瑾最近似乎安静的太过分。
不让他插手春闱之事,他便不管;不让他过问北疆战事,他也不问。
若不是忽然想起,沈晚几乎都要忽略他了。
但没让沈晚失望,这个儿子私底下的小动作可不少。
“秦王殿下最近见了公主府的李越之,周家的周慕扬,以及卫家的卫林。”
暗九报出,“秦王殿下与太后娘娘关系也很好,每隔几日就会见一次面。”
“在宫中?”沈晚惊讶。
暗九点头:“是,不过都是借着被皇上留下议政的时机。”
一瞬间,沈晚忽然想起周太后藏起来的那并蒂莲香囊,心中有了些许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