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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遇刺以身相护（第2页）

好个苦肉计！

裴玉瑾这一把算是豁出命去了，却也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以后谁再说裴玉瑾与北狄有勾结，怕是裴砚卿也不能信了。

“闵月，去库房取一株天山雪莲。”

她起身时玄色翟衣扫过碎瓷，金线鸾凤在晨光中振翅欲飞，“赵福全，传刘院判去养心殿。”

途经裴砚卿身侧时，沈晚忽然驻足。

少年帝王龙袍上的血渍已经发暗，像极了前世她饮下的那杯毒酒的颜色。

似乎一切都变了，但又像是，一切都没变。

“皇帝。”她伸手拂去裴砚卿衣领上的雪粒，“你二叔今日护驾有功，你可感激？”

“自然！等二叔好了，朕要加封二叔为摄政王！”裴砚卿脱口而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依赖，“那些说二叔勾结北狄的折子，根本就是……”

沈晚一怔，随后笑着打断：“这些等你二叔醒了再说。”

养心殿的药味浓得呛人。

裴玉瑾面色苍白地躺在皇上才能睡的龙榻上，箭矢还插在肩头，暗红血迹在素白中衣上晕开大片。

“母后……”他虚弱地睁开眼，挣扎要起身行礼。

“躺着吧。”沈晚按住他未受伤的左肩，指尖不着痕迹地搭上脉门——脉象虚浮紊乱，倒真像毒发之兆。

刘院判捧着天山雪莲匆匆进来，只是看着沈晚的目光带着欲言又止。

沈晚没说什么，亲自碾碎药莲，看着太医将淡蓝粉末撒在伤口周围。

当粉末接触血渍的刹那，竟泛起诡异的幽光。

“果然是狼瞳石。”刘院判倒吸凉气。

裴砚卿闻言更愧疚了，扑到榻前握住裴玉瑾冰凉的手：“二叔……”

“皇上无恙就好。”裴玉瑾气若游丝地微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黑血溢出唇角。

沈晚冷眼看着这对叔侄，忽然发现裴玉瑾咳血时，右手小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这是他幼时撒谎的习惯。

“哀家记得。”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秦王昨日去过鸿胪寺？”

满殿死寂。

裴砚卿困惑地转头，却见裴玉瑾苦笑着颔首：“儿臣……确实向西域使者讨教过狼瞳石的解法。”

沈晚冷眼看着，她从未对外说过自己中毒的真相。

“二叔是未雨绸缪！”裴砚卿却帮他找到了借口，“从前是朕错怪二叔了……”

“皇帝。”沈晚温声打断，从袖中取出孔雀蓝平安符，“这是西域进献的解毒圣物，给你二叔戴上吧。”

裴玉瑾看到符咒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那截染血的羽毛正巧垂在他眼前，像极了一把悬顶的利剑。

“儿臣……谢母后恩典。”他艰难地抬手接过，符咒触及掌心的刹那，他却又忽然猛咳起来，手上像是失去了力气，平安符一下子摔在地上。

裴砚卿连忙捡起：“这当真能解毒？”

“是啊，日日佩戴在身边才好。”沈晚接过，俯身替裴玉瑾系好符咒，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算计得很好，只差一步……”

她余光瞥见裴砚卿愧疚的表情，知道这步棋终究是裴玉瑾先行一着。

少年帝王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舍命救驾”的二叔，哪还会信什么勾结外敌的指控？

“传旨。”沈晚直起身，翟衣上的金凤在阳光下振翅欲飞，“秦王护驾有功，加封摄政王，总领西域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