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却不能为皇上分忧,实在自责的很。”
“二叔言重了!侄儿还盼着二叔能长长久久陪在侄儿身边呢!”
裴砚卿说着便站起身来,眼眶微红,情真意切,“现在京中这般乱,二叔拖着病体每日来往宫中,实在让朕担心的紧……”
裴玉瑾咳嗽声一顿,又状若无事的说道:“皇上莫要这般说……”
“不若,二叔先在宫中住一段时间?”裴砚卿试探着说道,“从前二叔住的重华宫东侧殿,如今还算宽敞。”
裴玉瑾垂下眸子,又轻轻咳了几声。
“这般,朕有什么要事,也可马上去寻二叔一起商议了。”裴砚卿说道。
他也实在年轻,藏不住心思,又加了一句,“而且在宫中,二叔也能更安全,朕、朕定能护住二叔!”
“……多谢皇上。”裴玉瑾抬眼,温和笑着应了下来,“臣真的感激皇上。”
“是朕不好……”裴砚卿急忙起身,握住裴玉瑾的手,又保证一次,“早些让二叔住在宫里就好了,就不会……”
不会再中孔雀胆的毒……
裴砚卿说不出来了,只握着裴玉瑾的手深深叹息。
只是他这一起身,刚刚在批的折子便露了出来。
裴玉瑾下意识看了一眼,之后一愣,笑起来:“皇上想娶妻了?”
“……啊,不是,是、是有臣子上书,朕、朕还未想好。”到底是少年人,说起这个便难免有些不自然。
他喝了口茶,到底没忍住,又问裴玉瑾:“二叔觉得呢?”
“皇上今年便十五,自然可以选后了。”裴玉瑾温和说着,“正好马上就是春天,御花园百花齐放,不若请京中诸位贵女进宫赏花?”
“再、再说吧……”裴玉瑾含糊道。
他原本就在动摇,只是觉得不该趁周太后禁足时议亲,但既然摄政王都觉得无碍的话……
“朕先让人带二叔去重华宫住下,看看还缺什么,朕再使人布置。”裴砚卿连忙换了话题,“二叔若觉得无聊,不若让元儿进宫陪二叔一起住着?”
“如此,也好,皇上考虑甚是周到,臣多谢皇上。”裴玉瑾才要行礼,又发出一阵咳嗽。
裴砚卿连忙上前扶他:“二叔……”
“无碍,那臣先退下了。”
裴玉瑾终于如愿住进了宫中。
只是瞧着那与慈宁宫几乎比邻的重华宫,他掩唇轻咳,眸中却闪过一丝恨意。
“二哥!”裴玉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裴玉瑾再回头的时候,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笑意:“薇儿,怎么了?”
“二哥,你听说没,三哥要回来了!”裴玉薇石破天惊,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裴玉瑾惊讶极了:“当真?你三哥肯回京?”
“嗯,我今日去母后那里时听到的,千真万确!”
裴玉薇却很是愤愤不平,“三哥断了一条腿才从北疆回来,母后却还想让我去北疆!那地方、那地方……”
“她怎么不让姐姐去?也不让沈淼淼去……”
裴玉薇不满极了,“就让我去……我才不去!她又骗我!”
“阿薇,你想不想……让母后对你刮目相看?”
几乎转瞬间,裴玉瑾便想到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