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外,是沈淼淼和裴玉明,而裴玉瑾和裴玉薇则被挤到了最外面。
还有一个裴玉棠,正站在角落里,与个宫女说着什么。
“阿昌怎么样?”沈晚目光飞速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开口问刘院判。
刘院判连忙答道:“回娘娘,晋王殿下的腿伤的有些蹊跷,现在残留的药物里还有些不对劲……”
“皇祖母,孙儿和二叔、四叔从北疆离开的时候,三叔的腿还不是这样!”裴砚卿连忙说道。
裴玉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玉明便先说道:“母后,儿臣离开北疆的时候,本想带三哥一起,但是三哥还想继续上战场,当时太医也说,三哥的伤养一养便无事了……”
裴玉薇也跟着喊起来:“儿臣上次见到三哥的时候三哥还好好的——”
众说纷纭,一片杂乱。
沈晚沉下面孔,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母后是在怀疑我们?”裴玉瑾似笑非笑的问道。
刚刚闭上嘴垂下眼的裴玉薇听得这话,马上蹦起来:“母后!三哥是你的孩子,我们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你为了三哥,怀疑我们?”
“你喊什么?母后可没这般说!”刚好走回来的裴玉棠听到裴玉薇这话,上前就拽了她一下,“你现在与母后说话便是这般?跪下!”
裴玉薇一噎,沈晚已经不耐的按住额角:“都先给哀家出去!”
“母后别生气,咱们先不聒噪就是了。三弟伤的严重,儿臣也很牵挂,求母后让儿臣先听听刘院判的说法。”
裴玉瑾这般说道。
沈晚理也没理他,只看裴砚卿:“皇帝?”
“……都出去!”裴砚卿率先起身往外走。
其余人便是不愿,此事也没有办法。
殿中安静下来,沈晚才问刘院判:“有什么不对吗?”
“回娘娘,晋王殿下所中之毒,像是北狄从前盛极一时的血吻之毒。”刘院判肃容答道。
沈晚看了眼刚刚醒过来,此时却又昏过去的裴玉昌,皱起眉来:“血吻?”
“中毒之人身上会逐渐浮现一个又一个的红斑,像是带血的吻痕。”刘院判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过太后娘娘放心,太医院从前治过此毒,有解毒药方存着。”
“嗯。”沈晚刚刚看刘院判的表情,便知晓这毒应该不致命,“他的腿伤呢?”
“臣瞧着,晋王殿下的腿,像是被马蹄踩断……但也不能完全确定,或是其余重物也说不定。”刘院判谨慎道。
沈晚闭了闭眼睛。
现在裴玉昌醒来是最重要的,那信的来源,他中的毒,受的伤,都是怎么回事?
“一路护送晋王回来的人呢?哀家要挨个见见!”沈晚忽然想起。
赵福全却道:“说来此事格外奇怪,护送晋王殿下回来的人,如今只有半路去接应的人还活着。”
“什么意思?”沈晚一惊。
随后她便明白过来,听说裴玉昌要回京后,沈晚便派了一批人去接他,而跟着他一起从北疆出发的人,此时却是全死了?
“奴才有罪,此事没能及时回禀给主子。”赵福全一下子跪在地上,“奴才也是刚刚才得知,原本跟在晋王殿下身边的侍卫,这一路来一路病,逐渐的全都药石无医……”
“……最近一个死的是谁,尸体在哪里?问清楚,让大理寺派个精通的仵作快去瞧瞧。”沈晚蹙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