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笑着说道:“会试的时间眼看就要开始了,有些人连烤篮都没带,你们确定要等这些人一起吗?”
“哎呀!”
人群纷纷发出惊呼声,连忙奔到贡院门口,匆匆验身入院。
目送举子们一一进入贡院,而没带考篮的那几人也都被制住,沈晚这才看向裴砚卿,淡淡道:“皇帝,哀家先回去了。”
裴砚卿脸色阴沉,勉强挤出一丝笑:“今日之事,多谢皇祖母。”
可心里却翻涌着不甘——凭什么她几句话就能平息众怒,而他却束手无策?
回宫路上,裴砚卿越想越不舒服,甚至隐隐生出逆反之心。
“高德忠。”他突然开口,“去重华宫传旨,请秦王到御书房等朕,朕有要事与他相议。”
高德忠一愣:“皇上,秦王他……”
“怎么?朕连见自己的皇叔都不行?”裴砚卿冷笑,“还是说,朕做什么都得先问过太皇太后?”
高德忠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裴砚卿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既然沈晚非得处处压他一头,那他偏要和她对着干!
才回到慈宁宫,沈晚便听说了裴砚卿做的事情。
她呵笑一声,看着跪在下面请示能否打开重华宫大门的侍卫,淡声说道:“既然皇上请秦王过去,你们还敢拦着?”
话中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侍卫才要应下回去,就听沈晚继续说道,“只是秦王现在身子不好,哀家担心的很,你们多派几个人,定要贴身、照顾好秦王。”
“是!”侍卫浑身一凛,明白了沈晚的意思,低头应了一声便连忙离去。
沈晚却在原地坐了许久未动。
“主子?”闵月察觉她心情似乎不太好,便小心问道,“主子早上都没用膳,现在可要吃点什么?”
“没胃口,上个羹吧。”沈晚单手撑着额头,兴趣缺缺开口。
闵月去传了话,又回来帮沈晚按摩额角:“贡院之事已经解决,既然会考开始,后面应该就没事了吧?”
她又连忙请罪,“都是奴婢太不谨慎,蔡阳之事,还有周凡清自杀,奴婢都——”
“不是因这些。”沈晚摆摆手,叹道,“政务繁杂,从来不能让人省心,但总有解决的办法。”
“只要能过得去,便总有一天能解决,便是阿瑾那般偏执,只要他不敢真的对皇帝下手,哀家也总有办法治他。”
“但是……人性如何,却实在难以改变。”
沈晚又叹了口气,心情实在不佳。
原来裴砚卿不是长大了,而是钻了牛角尖。
钻的,还是与她不睦的那种牛角尖。
她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讥讽。
闵月不解其意,还想再问,却不想赵福全匆匆从外面进来,直接就递过来一个惊人的消息:“秦王妃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