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挠脸,小声说道,“要不让二伯给姑母送些银子来?”
“哈哈哈哈,也好。”沈晚忍不住笑开来。
裴玉明这时候却忽然说道:“母后,儿臣那里也有些银子……”
“不必,你们都是好孩子。淼淼,裙摆都湿了,去更个衣吧,也莫要着凉。”沈晚温声说道。
沈淼淼低头看了看,惊呼一声,连忙往自己住的西侧殿去了。
殿中只留下两人,裴玉明似有所感,直接跪在了地上。
“裴玉明,哀家是让她代替哀家去瞧着贡院,不过是恰好与你同行而已。”
沈晚说着,手指抚过窗台上被雨打湿的春花,又斜斜看了裴玉明一眼,“如今哀家看,你倒是成她的小厮了。”
“母后,儿臣……”
裴玉明咬了咬唇,低低说道,“儿臣确实,想求娶淼淼为正妃……”
沈晚指尖一顿,转身似笑非笑看他:“是今日才有的这般想法?”
“什么?”裴玉明脸上的不解不似作伪。
但沈晚才不信他。
她今日在御书房,对着裴砚卿拿出了玄铁令牌,明言可以将皇位换给其余人。
虽然儿孙众多,但合适的却不多,尤其是裴玉瑾那一家子肯定已经被她排除在外,而裴玉昌的腿……还不知怎么样。
裴玉明此时娶了沈家女,难道不是明知而为,对她示好?
沈晚声音清淡:“淼淼天性活泼,又苦练一身武艺,总不能让她白费。她早晚会回到北疆,与她父亲一起并肩杀敌。”
“宫城里的生活,并不适合她。”
她静静看着裴玉明,见他面上闪过一丝喜爱,并无纠结或者思索。
他笑着说道:“母后或许忘了,儿臣不是第一次与淼淼相处。前年的时候,儿臣遵母后旨意追查江南贪污案,那时淼淼便帮过儿臣。”
“只是那时她还太小了,儿臣只当她是妹妹……”
“但今年再见,母后,儿臣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这一年来儿臣婚事上很是坎坷,或许就是为了等她……”
他笑的有些傻,话也说的乱七八糟,沈晚却有几分信了他的话。
“母后……儿臣知道淼淼还未办及笄礼,儿臣不急,但、但还请母后知晓此事。”
裴玉明自己笑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连忙对着沈晚行礼磕头道。
沈晚却还是那句话:“淼淼或许会想要回到战场上的。”
“那儿臣便陪她去。”裴玉明毫不犹豫说道。
沈晚倒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怔愣之后笑道:“阿明,你还不知皇帝今日干了什么吧?”
裴玉明满脸不解:“皇上?这……儿臣不知,儿臣今日还未进过宫。”
“他质疑哀家能否垂帘听政,哀家便将高祖留下的那块玄铁令牌给他看了。”
沈晚说的云淡风轻,却见裴玉明脸上的讶色越发浓了。
她笑道:“你是高祖的儿子,先帝去世时你也在身边,应该知晓那令牌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