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仔细听严正说着,最后笑道:“所以可以确定,蔡阳确实才死了不到一个月?”
“他墓中放了可以让尸体加速腐烂的东西,但……确实,按照徐源的推断,应该是死了还不到半个月。”严正保守说道。
但也够了,沈晚看向裴砚卿:“当初你二叔说,那蔡阳是年前就没了的?”
“孙儿忘记了。”裴砚卿瓮声瓮气说道。
他现在就只和沈晚对着干,沈晚也不在意,继续问严正:“死因呢?”
“无外伤,因为尸体腐烂,刨尸也很困难,但基本可以确定是毒杀。”
严正的话还没说完,裴砚卿便忍不住道:“你们怎么那么恶心?别人死了,你们还要挖出来刨尸?”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严正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就要跪,却被沈晚抬手拦住。
她像是没听到裴砚卿说了什么一般,温和道:“继续说。”
“……是,蔡阳应是被毒杀,秦王妃……也是毒杀。”
严正说完,见裴砚卿眉毛高高扬起,像是要说什么,连忙去看沈晚,“娘娘,此事有刘院判和徐源一起作证,所中之毒乃是春不晚,这毒无色无味,混在王妃昨晚喝的药中,完全没被察觉……”
书房内霎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积雨从檐角滴落的声响。
裴砚卿猛地站起身,龙袍袖口扫翻了案几上的茶盏:“胡说八道!二叔怎会毒杀自己的正妃?”
“无人说是你二叔下的毒,皇帝,坐下。”沈晚淡然开口。
但裴砚卿却越发恼了:“皇祖母这般说,莫不是信了那炸死贱婢的浑话,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怀疑?”
“母后,咳咳咳,皇上,臣……臣求见皇上,求见太皇太后。”
门口忽然传来裴玉瑾的咳声,“臣请求,旁听。”
他扯出一个有些难过的笑,“臣想知道,到底是谁那般狠毒,杀了王妃,还要嫁祸给臣……”
“二叔先坐。”裴砚卿抢着说道。
沈晚不置可否,示意严正继续。
“春不晚这种毒并不常见,因毒性发作的急,中毒之人瞬间心脏停跳死去,实在防不胜防。”
严正说着,有些为难的看了沈晚一眼。
“你总看皇祖母做什么?有话说话!”裴砚卿恼怒催促道。
严正得了沈晚的示意,只能低头说道:“皇上,这种毒……臣等在秦王的库房中搜出半瓶。”
裴砚卿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裴玉瑾叹了口气:“连本王的库房,你们都搜查了?”
“说实话,那库房里有什么,本王都不知晓……什么春不晚,罢了,罢了,皇上如何判,臣便如何听就是了。”
裴玉瑾垂下眼睛,似乎委屈又无奈。
严正不等裴砚卿再说什么,连忙道:“臣问过王府中的人,也无人知晓那瓶春不晚是怎么出现在亲王库房的,所以有一定可能是嫁祸。”
“喔?”沈晚轻轻挑眉,“当真是扑朔迷离呢。”
她说着,转头看向裴砚卿,“皇帝不是要亲自审理此案吗?现在人齐了,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