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哭的几乎喘不上来气,“我、若不是嫁给了先帝,我还可以守寡三年后归家再嫁,可是做了这个该死的太后,我却、却只能……”
“愚蠢至极!”沈晚冷嗤,“你以为他是真的对你好?”
周太后委屈极了:“他自是对我极好的!”
“他连自己的正妃都能下毒!他的母亲,他的儿子,都是他用来上位的工具,你又算什么?”
沈晚冷冷开口,“他连快死的时候都能把你和他的丑事喊出来,对你好?呵。”
周太后哭声一顿:“他……他……”
“难道他当众对你说那样的话,也是对你好?”
沈晚有些不耐烦,“你现在还为他说话?莫不是你在皇上跟前也这般说的吧?”
“我……儿臣……”周太后有些慌乱。
她、她只是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几句,怎么就成为裴玉瑾说话了?
沈晚忍不住叹了口气,也只能说一句:“你好好休息,莫要再寻死觅活的胡闹了。”
“是……”周太后啜泣道。
沈晚只觉得心累。
只看周太后这般,她也猜到对方并无真的要寻死之心。
什么吞金,估计就是吓唬裴砚卿呢,却不想直接刺激的裴砚卿跑去重华宫放火。
这对母子似乎是一脉相承的愚蠢。
沈晚叹了口气,回到慈宁宫后知晓刘院判以后过来,便见了他。
“娘娘气色似乎不太好,臣斗胆,想给娘娘请个平安脉。”
刘院判有些担心的看着沈晚。
沈晚知道自己只想没睡好加心累,并无什么问题,却还是点头应道:“好。”
片刻后,刘院判放心的说道:“娘娘体内两种毒都已经清除,无大碍了。”
一旁的闵月都跟着松了口气,就听刘院判又道,“娘娘从前习武,身体底子很好,只还是要少些思虑,饮食休息都要得当才好。”
“嗯,哀家记下了。”沈晚轻轻颔首,“正好哀家也想问问你,秦王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刘院判想了想,答道:“臣也有段时间没给秦王请脉了……他的毒一直不太好,但是……”
他思索了片刻,“对,就是沈将军回来过之后,他便不许臣再给他诊治了。”
沈晚有些惊讶:“为何?”
“臣也不知,但秦王当时说的是,他没有救了,不必再治。之后臣也按照太皇太后的命令,每日给他送药……对,就是在尝试了醋水之后,秦王便再不肯喝药了。”
刘院判连忙跪在地上,“臣有罪,竟忘记回禀给娘娘。”
“你似乎说过,只是哀家忘了。”沈晚单手按在额角,“如今看来,也不过就几日的功夫而已。”
她想了想,吩咐道,“那你再走一趟,去看看现在秦王的毒怎么样了。”
“娘娘的意思是?”刘院判小心问道,大约是不明白沈晚想给裴玉瑾治,还是让他死。
沈晚却笑起来:“哀家只是好奇,他与北狄之间,到底是什么交易?”
“他的话可能会撒谎,这毒,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