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簪子在本王车上,云巷那个乞丐的尸体也已经处理过了。”
“将军府指望小侯爷善后的话···”
他没说完,挑眉啧了一声,嘲弄轻视的意味比说了什么还更让杨穆不舒服。
宋韵眼神微微抬起,浮现淡淡惊讶,然后大方行礼,“给王爷添麻烦了。”
赵靖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加上十几年在外打仗,即使难掩苍白病气,从内而外的凌厉感依旧令人不寒而栗。
但他对宋韵很温柔,声音都会刻意再压小些,“小事一桩。”
“昨晚送你回来,本该进来同夫人问个安。但时间太晚,不便叨扰。”
“今日冒昧上门,夫人不会嫌弃吧?”
他自是开玩笑,但周氏一听是王爷昨晚送央央回来的,心里一阵踏实,“王爷折煞臣妇。”
“您救了央央,该是我们登门拜谢。”
母女俩对视一眼,到底还是郑重行了大礼。
周氏吩咐,“上茶。”
宋韵想到以前父兄回京,王爷偶尔过来,兄长都是专门叮嘱沏一壶龙井。
府中平日待客的只是普通毛尖,她便拦下侍女,“去兄长院里取新龙井。”
赵靖盯着她的背影,“宋小姐有心了。”
宋韵颔首,“王爷不嫌弃就好。”
“宋小姐这话就见外了。”
侍卫云隐忍不住看了主子一眼,头一次见王爷这么话多。即便在陛下面前,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答应一声,跟人宋小姐倒是有来有往。
同样震惊的还有杨穆,宋韵对他不理不睬,对肃王倒是热情。
就这么晾着他不闻不问?
以前,再尊贵的人和杨穆比起来,宋韵也绝不会多看一眼。就因为昨晚那点事,自己和高柔已经给她道歉,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非要故意在他面前给肃王好脸!
赵靖这会儿又明知故问,“本王没打扰宋小姐和小侯爷吧?”
宋韵竟然冲杨穆犯了个白眼,“我方才已经请过小侯爷离开,他约莫还等表妹千恩万谢。”
杨穆喉咙一堵,脸色难看极了。
赵靖挑了挑眉,更是直接,“那劳烦夫人派人带他去别处等。”
“本王有事和宋小姐说。”
周氏先前还觉得女儿是生杨穆的气,但她从来有度,知轻重,绝非胡闹之人,必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再一想杨穆昨天干的事,周氏也没好气,“小侯爷···”
杨穆忍下火气,“等央央消气,我再来给她赔罪。”
又宣示主权似的,对肃王恭谨行礼,“央央脾气大,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王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