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会场,拨通了研究室的电话。
“你们不是说,芯片足够稳定,足以维持他当前状态?”
“他现在又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对方迟疑片刻。
“可能是他体内还有记忆碎片没有完全清除!”
“我们建议再激活一次!”
“彻底清除所有信号源!”
“这样风险极高!”
“再清一次,他可能再也不会形成新的长期记忆!”
林清浅沉默了几秒,嘴角却缓缓扬起。
“那不正好?”
“他不需要再记住任何人!”
“包括我!”
“我要的是他再也不要离开!”
“不是记得谁!”
“而是……哪里都去不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照片。
是医院的走廊。
苏瑾谙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身子靠着墙,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刚刚抽完血,脸色很白,手上还挂着输液带。
她像是等了很久很久,却还是不敢进去。
林清浅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她恨。
恨这个女人。
恨她靠着“死”,成了顾承泽心里永远的钉子。
恨她什么都不做,只画了一幅画,说了几句话,就能让顾承泽崩溃。
她嫉妒。
她知道,她从来没有赢过。
哪怕现在顾承泽不记得她,哪怕她是他名义上的“唯一”,她也知道,只要苏瑾谙还活着,她就永远只是一个替代。
永远不够。
夜里十一点,苏瑾谙坐在病房外。
贺晓劝她回去,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