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极简单的速写。
一个病房,空床,窗台上放着一杯水,一本摊开的书,一个落地灯半亮着,画面的色调是一种近乎失血的淡灰,线条克制,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笔触。
角落的标签写着:无题。
他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停了。
站在那幅画前,他动也没动。
他的大脑像是被突然按下了静音键,整个世界的声音一下子远了,只有眼前这一幅画占据了全部感官。
不适感没来。
厌恶感也没来。
但他觉得自己……想哭。
没有缘由,没有引子,只是胸口那一瞬像被什么生生抽空。
他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
“先生,您是对这幅画感兴趣吗?”
他停下。
“我们这套系列是根据匿名投稿整理展出的,这幅画被选中后一直无人认领,是唯一一个至今都没有留下任何资料的!”
“有人说,这幅画可能是某位病人画的!”
“但我们谁都不知道她是谁!”
他皱眉,低声问。
“她?”
“是的。
我们通过纸张上残留的习惯性笔压判断,这画者多半是个长期用笔的人,而且体力有限,线条收笔处都有断顿!”
“她……可能在画完这幅后,就再没画过了!”
顾承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幅画。
一秒。
两秒。
他想走。
可脚步始终没有挪动。
他突然问。
“有没有人……见过她?”
工作人员摇头。
“从没!”
“她像是把这幅画丢进我们邮箱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