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清浅悄悄把那张画送到了一家私人诊所。
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自己无法再用简单的屏蔽来掩盖苏瑾谙带来的影响。
她已经做了两轮的系统清除、情绪调节、感知阻断,甚至尝试用药物配合视觉干预,可顾承泽的本能依旧会对那种风格的图产生反应。
她终于明白。
不是“她的风格”在刺激他。
是“她”。
她只要还活着,就是一道永远在顾承泽心底无法愈合的裂缝。
所以,这一次,她不打算清除。
她要切断。
她坐在诊所的会客室里,面对面的是一位专做“神经重塑手术”的老外科医师,手里拿着她提交的资料。
“你是想让对方产生对特定图像的过敏反应?”医生皱眉。
“这相当于逆向建立创伤记忆!”
“他不是患者,他是你……未婚夫?”
林清浅抬眼,眼神淡漠:“我只是想让他再也看不见那类图而平静!”
“我要他看到那种结构就烦!”
“看到那种线条就想丢!”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我只要结果!”
医生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后悔?”
“这种干预一旦植入,再想修复,很难!”
林清浅笑了笑:“我不怕他后悔!”
“因为他不会知道!”
“他早就不是原来的顾承泽了!”
“他是我花了六年一点一点重构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打碎我建好的东西!”
“尤其是她!”
而此时的苏瑾谙,正在一间不起眼的小画室里,将新完成的“未归·终章”系列整理装箱。
这是一套不对外公开的作品。
她没打算展览,也不打算投送任何艺术机构。
这批画,是她亲自画完、亲自装好,然后准备匿名送。入一个她早年曾短暂供职过的私人收藏机构。
她说:“这些画不会出现在展厅!”
“它们只是留给‘可能看得懂的人’!”
贺晓帮她封箱的时候,一边流泪一边低声问她:“你还在等他记起你吗?”
苏瑾谙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