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见你!”
“她的手断了!”
“她……现在用左手画图,一天只能画一笔!”
“她说,她不等你了!”
顾承泽听完,一下子靠在了便利店的玻璃墙上,整个人像失去了力气。
“她断手了?”
“是我……是我害的吗?”
贺晓声音发冷:“是林清浅!”
“你当年忘她是被人操控的!”
“她不是不联系你,是你把她忘得太干净了!”
“她撑了六年,你站在别人身边的时候,她一笔一笔画你!”
“你不记得她,她也没怪你!”
“她唯一说过一句重话,就是—她不想被你亲手忘掉!”
“可你忘了!”
“忘得那么彻底!”
“你现在突然回头,又算什么?”
顾承泽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掉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嗓音哑得快说不出话:“我想补!”
“哪怕她不要了,我也想当面说一句‘对不起’!”
“她还在画我……我不配她画!”
“我现在连她画的内容都不敢看!”
贺晓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终于缓了语气。
“你来吧!”
“她不见你,是怕你还没想清楚!”
“你要是真想见,我劝不住!”
“但你别让她再痛一次!”
“她这副身体,已经不能承受第二次的失望了!”
“你见了她,别再走!”
顾承泽重重点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我不会再走了!”
“这次……我不会了!”
当晚十点,苏瑾谙坐在病床边,小心地在纸上练习一笔银杏叶的左边弧线。
她的手指很慢,左手还不太能控制力度,那一笔落下时有些偏,可她没有停,只是淡淡笑了笑,用橡皮轻轻擦掉,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