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晓守在床边,拿着那条私信,眼眶一阵一阵发酸。
她知道,归处这种东西,哪怕一个人忘了,另一个人也会记得。
哪怕一个人走远了,另一个人也会守着。
哪怕一生一世,再也回不到原点。
也还是有人,记得。
疗养院的灯光暗下来。
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小灯还亮着。
银杏叶被风吹得满地都是。
铺成了一条安静的小路。
像是,通向某个,迟早会抵达的地方。
苏瑾谙睡得很沉。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画室。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
顾承泽蹲在她面前,笑着递给她一片银杏叶。
她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暖暖的。
他轻声说。
“等我。”
“无论多久,等我。”
她眼眶一热,猛地醒了过来。
外面风还在刮。
雨声敲打着窗户,密密麻麻的,像在催促着什么。
贺晓趴在床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掉的泪痕。
苏瑾谙轻轻动了动,想把毯子往她身上盖一点。
手一动,身上掉下来一片银杏叶。
是白天贺晓捡回来给她的。
她捡起来,轻轻地捧在手心。
闭上眼,轻声说。
“我等你。”
哪怕世界再大。
哪怕风吹得再狠。
哪怕,再也走不到你身边。
我也会等着。
直到最后一片叶子掉落。
直到最后一丝呼吸消失。
我也会,等着。
夜过了三更,风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