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捏着素描本的手在发抖。
他呼吸急促,眼眶酸得要命。
有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砸在纸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馆的。
只记得,外面风很大。
银杏叶飘得漫天都是。
他站在风里,抱着那本素描本,像是抱着整个世界最后的温暖。
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
等我。
等我。
再等我一下。
我快到了。
真的快到了。
疗养院那边。
苏瑾谙坐在小花园里,披着浅色的毛毯,手里抱着那枚戒指。
风吹得她头发轻轻地飘着,眼神柔。软得像是要化开。
贺晓蹲在旁边,小声问她。
“要不要回去?”
“风有点大。”
苏瑾谙摇了摇头。
“再待一会儿。”
贺晓没再劝。
只是陪着她,静静地坐着。
银杏叶一片片地落下来。
落在她们的肩膀上,膝盖上,发梢上。
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替她守着这场归来。
风越吹越大。
天边的云也飘得很低,像要压下来似的。
苏瑾谙闭着眼,轻轻地说。
“承泽啊。”
“我还在这儿。”
“你快点回来。”
“我等你。”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可每一个字,都扎进了风里,扎进了每一片银杏叶里。
扎进了那条漫长而孤独的归途中。
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是谁在低低地应答。
像是远方,有一个人,正顺着风,一步一步,往她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