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冷风直灌。
贺晓低声说:
“赵师傅那边查到了。”
“是林清浅动的手。”
顾承泽眼神一冷。
贺晓咬着牙,继续说:
“她把夜班的护工换掉了,药品供应也动了手脚。”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瑾谙撑不过半个月。”
顾承泽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冷着脸,低声说:
“联系老院长。”
“启动紧急撤离预案。”
“明天,带她走。”
贺晓愣住了。
“可是……去哪?”
顾承泽抬眼,眼里全是冷意。
“我来安排。”
“只要能保住她,去哪都行。”
贺晓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他们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确定了初步计划。
然后又回到病房,守在苏瑾谙身边。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顾承泽坐在床边,捏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
贺晓窝在沙发上,抱着枕头,闭着眼,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
再撑一下。
再坚持一点。
别让她出事。
天渐渐亮了。
风吹过窗外的银杏树,落叶沙沙作响。
新的归途,还在继续。
天亮得很慢,天空泛着一层湿冷的灰蓝色,像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苏瑾谙醒得早,她睁开眼的时候,顾承泽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着头,额头抵在她手背上,呼吸均匀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动了动指尖,顾承泽立刻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