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晓说他早上又发烧了,梦里喊我的名字!】
【我还活着!】
【他呢?】
【我撑得住的!】
她一天只吃一顿稀饭,吃完再躺两个小时养神,然后坐起来画一片。
贺晓每天都念他现在的消息给她听,都是从赵师傅那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信息。
“林清浅在安排顾承泽接管林家下面一个旧厂子!”
“他现在每天早上都会吃饭,偶尔还去健身房!”
“他上周晚上又梦游了,走到空房间里站了二十分钟!”
“他们现在给他看的是一个完全虚构的新回忆组合,说你是他学生时代幻想出来的投影!”
“他信了吗?”苏瑾谙问得很小声。
“他没说话!”
“那他是不是……已经接受她了?”
贺晓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叫她名字!”
“连一次都没叫过!”
“他做梦的时候嘴里一直在说‘谙’,一次也没变!”
苏瑾谙轻轻闭上眼,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怕了!”
“他不认得我,没关系!”
“他身体记得我就够了!”
贺晓坐在她旁边,嗓子哑得厉害。
“瑾谙,要不要把你画的这些叶子……寄一张过去?”
“怎么寄?”
“就当是一个无名画家寄的礼物,没人会追查的!”
苏瑾谙看了她一眼。
“那我要选哪一片?”
“你选吧!”
她低头翻着素描本,最后在一页停下来。
那片叶子画得最完整,也最用力,纸张都透了背面。
下面一句话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