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闭上眼,一遍一遍在心里念那个字。
谙。
他念一次,就觉得心疼一次。
可他还是不知道她是谁。
苏瑾谙又一次发烧,是在凌晨三点半。
贺晓发现的时候,她整个人蜷在**,手脚冰冷,嘴唇发紫,额头烫得吓人,呼吸像是断断续续地抽着气,低低地哼出几个字。
“疼……头疼……”
“医生—”贺晓推开门冲出去,在走廊里喊了半天才有值班护士磨磨蹭蹭地出来。
“她体温多少?”
“你自己看!你看她这个样子,神志都快混了!”
护士不紧不慢地贴上温度计,又慢吞吞地去推药车。
“正常反应,她本身颅压就高!”
“你什么意思?”贺晓眼睛红了。
“她脑子里长的是瘤,你现在说正常反应?”
“我们只是基础护理,不处理急诊!”
“你他妈再说一遍?”
“贺小姐,我们不是不管,只是—林家方面没批急救处理!”
“你们要她死?”
护士抬眼看她,语气冷得很平。
“如果她不配合治疗,也没有办法!”
贺晓一拳砸在墙上,手骨都痛得发麻,她回头跑回病房,抱起苏瑾谙就往外冲。
“你干什么!”
“我送她去医院,你们谁敢拦试试?”
苏瑾谙靠在她怀里,意识已经模糊了,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着:
“银杏……银杏叶飞了……”
“别……别走……”
“承泽……别走……”
贺晓眼泪瞬间崩了。
“你醒醒……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你别问了!”
“他是不是把她……牵的手,当成我的?”
“你别问了瑾谙……”
“我是不是……从他心里被刮走了?”
“不是……不是……”
“我好像……快找不到他了!”
“你快闭嘴—”
“晓晓,我头好疼!”
“我知道!”